“你说你都捡了多少次球了，最近这技术是越来越退步了啊！”体育馆里面传来魏然哈哈大笑的声音。

    “你怎么不说有一半的球是被你瞎抽抽飞出去的！”黄凡针锋相对道。

    又一次的球被抽飞，黄凡冲对面竖了个中指，便走到窗口捡起球，抬起身时看到窗外赵依依正对着自己微笑。他笑道：“怎么不进来，站在窗口看脖子多累呢！”

    赵依依给他递了瓶水：“不累，这是刚才给你买的水。”

    “有你这天降甘露，一会儿非得把魏然那家伙收拾的服服帖帖才行。”黄凡道了声谢，接过水来。

    “对了，晚上有空么，我想请你吃个饭。”赵依依踌躇了一会，下定决心说道。

    “有事？”

    “没什么事，就是吃个饭。”

    “我有空的，要不要叫上魏然，他肯定也没什么事。”说完准备招手叫魏然过来。

    “别，不用了，不用叫他。有空就好，那晚上我们再电话联系。”赵依依笑了下，摆了摆手便走了。

    黄凡看着她渐渐走远，有点摸不清头脑。背后魏然又在一直叫嚣个不停，便不再多想，转身又回到了球桌上。

    晚上来到饭店，赵依依正在门口等着黄凡。

    黄凡说道：“怎么不在里面等我，外面这么冷。”

    “没事，我有几句话想先跟你说。”依依帮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两个人来到电梯前的拐角处，黄凡见她一言不发，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顿时好奇了起来。

    “是这样的……”赵依依挣扎了好一会儿，这才说道：“我妈有个朋友，替我介绍了一个男生，想让我去相亲看看。对了，我妈已经见过那个男生，所以一直在跟我念叨这件事。”

    “那不挺好的么，阿姨的眼光一定不会太差的。”黄凡有些吃惊，但随即微笑，却不知这番话跟过来吃这顿饭又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答应去相亲，因为我告诉我妈……我有男朋友了。”

    黄凡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始终望着自己，顿时明白了今晚这顿饭的意义，苦笑了起来。

    赵依依轻轻说道：“做我一个晚上的男朋友，好不好？”

    妈的今晚这是一顿□□裸的鸿门宴啊，黄凡哭笑不得：“你这可是赶鸭子上架啊，我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就算我帮你忙，你妈那一关肯定也过不去的。”

    “不会的，我妈很相信我的眼光的！我们上去吧，别让她久等了。”赵依依调皮地一笑，挽起黄凡的胳膊。

    这算是骑虎难下了，出了电梯，黄凡忽然说道：“我有点紧张，让我先去趟厕所。”

    到了厕所，他想了想，赶紧拨通陈东的电话。“喂，哥们，别的话先不多说了，一会儿等我暗号，我要给你发信息了，就打我电话，不发就不用打，随时看着点手机啊！”

    “怎么个情况，先跟我说说清楚啊，我还在跟你嫂子视频呢！”陈东在电话那头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个情况，随时等我信息，打电话过来就行，改天请你喝酒！”黄凡说完挂了电话，深呼吸后便走出了厕所。

    看着赵依依淡然平静的笑脸，他忽然一阵释怀，妈的谁怕谁啊，不就是演戏么，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淡定地推开了包间门。

    “阿姨好。”眼前这个职业正装的中年女子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丝丝笑意，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自己，黄凡打了个招呼，便不敢再多嘴。

    “妈，这是黄凡。”赵依依站在一边，觉得气氛莫名的尴尬。

    一直都听说依依的母亲杜月笙是商务谈判代表，做事凌厉又不乏魄力，今天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气场的确大的惊人。黄凡抿了抿嘴，忽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坐吧，来都来了，还站着干嘛，难不成要我给你们俩挪椅子？”杜月笙忽然开口，对着黄凡又道：“不用拘束，我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你们都是成年人了，有必要这么怕家长么。”

    赵依依笑道：“人家第一次见到你，总归会紧张。”说着便拉黄凡坐了下来。黄凡也笑道：“还好了，难免有一点。”说着抢先一步替依依拉开椅子。

    杜月笙看着两个人好一会儿，抿了口酒杯，这才问道黄凡：“你和依依谈了多久了？”

    好像之前没套过话啊，这就是临时赶鸭子上架的弊端，黄凡估摸了下，便回道：“大概两个月吧。”看到赵依依微微对自己点了点头，他也眨了眨眼。

    “两个月了呀，你这丫头……”沉默了会，便又说道：“之前一直问你都说没有，陈阿姨那边又把你的事放在心上，这才刚找到，我也见过那个小伙子，真是个不错的人……”

    “黄凡，你的情况依依也差不多跟我说过了，我就想问问你心里话，你觉得你能给我女儿什么样的未来？”杜月笙忽然话锋一转。

    “我承认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美好的幸福是需要两个人去创造的。”黄凡一怔，沉思了半响，决定还是用最实际的话语来应对。

    “还是抱着一个美好的梦想啊。”杜月笙轻轻敲着筷子：“阿姨问你几个老土的问题，你别介意。”

    “嗯，阿姨你尽管问。”

    “妈……”赵依依看着杜月笙的眼睛，语气带着丝丝恳切。

    “你有房么？”

    “家里就一套。”

    “你有车么？”

    “没有。”

    “你有存款么？”

    “如果用现在的标准来看，没有。”

    “……”

    黄凡越是回答，神情却越是镇定自若，原先那紧张的情绪反而渐渐平复下来。

    眼前这两个人的对话，让赵依依此时此刻如坐针毡。她深知自己母亲的性格，也知道黄凡的脾气，看来这一顿晚饭结束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梦想啊，总归是要有的，不然人活着和咸鱼又有什么区别。”杜月笙最后总结性的叹了口气。

    黄凡深吸了口气，说道：“既然阿姨该问的也问完了，我就不打扰了。”他对赵依依淡然一笑，站起身便准备离开。

    “黄凡！”赵依依赶到门口挽住他的手。

    “回去吧，你妈还在呢，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黄凡低声说道。

    看着他从自己胳膊里缓缓抽手来，赵依依忽然有种心痛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模糊的双眼中，那个人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