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早上的，开完晨会就接待客户，马不停蹄地一直在工作，黄凡心里一直在叫苦连天，尤其坐在对面的还是一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他怎么看怎么感觉不舒服，对了，今天出门肯定没看黄历。

    正在唾沫横飞地给扑克脸讲解时，有人轻轻敲了敲门，黄凡一看，张慕然探进来半张脸，笑靥如花地看着自己。他打了个招呼：“稍微等会，我这边马上就好。”

    三下两下刚把扑克脸打发走，黄凡喘了口气，这时张慕然开了门便自己坐了下来，“挺忙呢，大早上就没看你停过。”她笑道。

    “还好，今天这些人都故意似的，全卡在这个点来了，奶奶的玩我呢？”黄凡喝了口水，“对了，谢谢你的礼物，很好吃。”

    “终于知道说谢谢了呀，昨天说话阴阳怪气的，一点都不像平时的你。”

    “是么，我一直很正直阳光的，哪里会阴阳怪气了，你肯定感觉有误。”

    “明明就有，算了姐不跟你计较了，大人不记小人过。”张慕然忽然靠了过来，把脸凑近黄凡笑道：“二十天没见我了，你不请我吃个饭？”

    黄凡一怔，问道：“又有什么合理的理由么？”

    “为我接风洗尘，这个理由还不够么？多少人请我吃饭我都没搭理，专门给你这个机会的呢！”

    “也是，二十来天没见呢，你还别说，这脸怎么越看越大了呢！”黄凡也把脸凑过去，装模作样观察了番。

    张慕然被吓到，赶紧拉开了点距离，笑道：“讨厌，我的脸一直很大好么，不要你提醒，哼！”

    “大点好，脸大的人有福。”黄凡呵呵笑道。

    “得了吧，我怎么没感觉到呢！今天中饭我就不吃了，反正也不好吃，下了班在前门等我，我要去吃大餐哦！”

    “没问题。”

    “那我先回去了。”张慕然起身，笑眯眯地走了。

    她前脚刚走，陈东后脚推开门就进来了，一脸坏笑说道：“你小子可以啊，什么情况呢这是，人家今天第一天上班就来看你？”

    黄凡回道：“今天真是奇了怪了，你们一个个都在门口排队呢？”

    “别岔开话题，问你话呢！”

    “普通朋友，好久没见了聊聊天而已，就跟你休完假回来一样，吹吹牛扯扯淡，打发打发时间。”

    陈东一副不信任的表情说道：“实话都不说啊，我又不是钱亮，嘴巴还是很严实的，再这么藏着掖着，兄弟不做了啊！”

    黄凡苦笑道：“本来就没什么，难道还准备让我给你杜撰点天花乱坠的香艳情史出来？”

    “妈的你小子平时藏得就深，有什么事都不说的，反正我不信你。”

    “爱信不信，你是不是没啥事做，老在我这里晃悠，沈洛雪的方案搞定了？”

    “我去，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一提到她我就头疼！不行了，我眼冒金星，快替我瞧瞧！”陈东晃了两下，作势要倒地。

    “你他妈的长的是偶像派，活脱脱的实力派演技啊！”黄凡哭笑不得，恨不得一脚将其踹了出去。

    晚上两个人吃完饭，看着张慕然拿着手机一直在发信息，黄凡问道：“怎么说，现在准备回去么？”

    “还早呢，回去也睡不着，我们找个地方逛逛。”她回道。

    “入冬了，外面还挺冷的呢，咱就不去吹西北风了，找个商场逛两圈吧。”黄凡起身拿起外套。

    张慕然电话忽然响起，她看了眼说道：“等会，我先接个电话。”

    简单几个字，她便挂上电话，说道：“我临时有事，就先走了，今天谢谢你这顿饭，改天我请你。”

    一个电话，简单几个字，打声招呼，头也不回地走人。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黄凡忽然觉得自己很搞笑，有些荒唐，还有些懵。

    这算不算被放鸽子？明显不算，人家饭都吃了，还准备压马路，那这该死的电话又是怎么一回事？算了，这个点还是自己走走吧，吹吹冷风估计脑袋也就清醒一点了。

    入了冬的夜果然很冷，冷飕飕的风往衣服里钻，无孔不入。黄凡走着路，若有所思，走着走着，却走到了旧时光。

    晚上的人稍微多了点，看起来都像是无处可去的可怜人，那一张张事不关己的脸，他越看越觉得自己格格不入，被排斥在了众生之外。

    “怎么这个点来了，赶紧坐坐，我给你倒杯热水。”园园一转身看到黄凡，恍了下神。

    “没事，我不冷，刚走路来的，全身上下暖洋洋的。”黄凡回道。

    “晚上有活动还是活动刚结束啊？你看你耳朵都冻红了，还说不冷！”园园伸手摸了下，“哎呀，滚烫的，我还以为是冻红的呢！”

    “我说没骗你吧。今天还是老时间打烊？”

    “嗯，你要留下来帮我关店么？”

    “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义务帮你好了。”

    “那先去把地扫了，然后等人走了再把地拖了。”园园笑眼一眯，指了指柜台里面的扫帚。

    “你这是法西斯！”黄凡假装苦着张脸说道。

    “你自己答应帮我关店的，当然要做我的工作了。”

    十一点整。

    黄凡拖着地，园园摆放着桌椅。

    “差不多了，我们走吧。”园园关了灯，便走出大门。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慢点。”

    “不准走，陪我吃夜宵去。”

    黄凡一怔，疑问道：“你这胃口不错嘛，这个点吃夜宵不怕长肉？”

    “别废话，我这是难得的，还不是看你今天卖力气了么。”

    看着眼前的美食，再看着面前暴饮暴食的美女，黄凡笑道：“今天这晚饭加夜宵，快撑死我了，你可得多吃点。”

    “跟女生吃的吧！”园园问道。

    “小样儿挺聪明呢，怎么猜到的。”

    “太明显了，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

    黄凡顿时无语。

    “估计人家晚上有事，就把你给撇下来了，所以你才走到我那里去了，是不是？”园园眨了眨眼。

    “还真挺准，你都可以去街头算命了，拉个半仙的旗子怎么样，我报销。”黄凡笑道。

    “得了吧，这么明显的事情，脚趾头都想得到。人家干吗去了，怎么吃完饭就舍得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黄凡呆了呆，无奈笑道：“谁知道呢，有比我更重要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