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远东烽烟  第卅九章  北极熊不行了

    “布尔什维克于3天前在喀山发动的起义已经让沙皇陷入了内外交困的境地。  ”在最高统帅部大本营会议上，外交部长伍廷芳向众人汇报说道，“俄国驻英国外交人员日前与我驻英使馆官员进行了私下接触，表达了沙俄与我国政府就结束战争问题进行谈判的意愿。  ”

    “乌里扬诺夫同志挑的地方还真不错，喀山……”陆皓东看着地图含笑说道，“这不是把俄国人的东方大动脉彻底打断了吗？”

    人们通常意义上说的西伯利亚大铁路，指的是从太平洋之畔的海参崴到乌拉尔山脉东段的叶卡捷林堡的铁路。  但是对于俄国人来说，真正的兵员和物资调动都是从欧洲领土上来的，而从莫斯科到叶卡捷林堡，喀山是最重要的枢纽之地。

    “俄国人从亚历山大三世起，历经这么多年才辛苦修建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啊。  ”丁香感慨道，“亚历山大三世希望这条铁路能引发商人投资西伯利亚的热情，从而开采西伯利亚丰富的资源，并且巩固俄国在远东庞大的领土。  但是这条铁路从其诞生之初就厄运重重。  铁路所经之处多为沼泽地带，加上洪水肆虐，夏天极易滋生蚊蝇与瘴气，西伯利亚摄氏零下四五十度以下的严冬，更让人无法忍受。  而无数的爆破工程、神出鬼没的盗匪与恶兽，让不少工人丧失了生命。  可以说，在当时这里是只有杀人犯和盗贼才会来的地方。  由于经费地限制。  铁轨被减轻重量，枕木被缩短，连铺底的碎石也跟着变薄，可以说，到目前为止的战争中，西伯利亚铁路的运输能力发挥的并不是很理想的。  可就是这样一条俄国历代沙皇搞的民怨沸腾造出来地烂路，现在还是被打断了。  你让尼古拉二世还怎么把战争打下去？”

    “布尔什维克在喀山发动起义影响力不会止于这里。  ”内务部长周旺说道。  “他们在布良斯克和明斯克都有发动起义的计划。  同时，据可靠消息。  在基辅昨天也爆发了起义。  这场起义和布尔什维克没关系，是乌克兰民族主义分子搞出来地。  据说是受了喀山起义的影响，而且看到沙俄军队在远东遭受惨败，乌克兰民族主义者也坐不住了，这场起义没有太完备的组织，纯粹是突发事件。  ”

    “是战是和，国防部的意见怎么样？”张之洞问道。

    谭嗣同和刘永福对视一眼后说道：“目前战略态势对我军极其有利。  俄远东军力已经快被全歼。  但如果要继续打下去，我们还面临很多问题。  首先是西伯利亚地形复杂，战斗条件恶劣，而且我军客场作战，维持目前的补给线都已经十分紧张。  根据后勤部的估算，战线每向东延伸100公里，我军后勤补给难度就将翻一倍以上，蔡锷集群的两个师抵达贝加尔后。  我军在战场地容纳能力已经到顶，再增派部队，难度已经很大。  而如果没有后勤补给，我机械化兵团的作战能力将被大幅度削弱，我军火力强大的特点也将受到遏制，而兵力较少的缺陷就将暴露无遗。  再往西打下去，冒险系数会越来越高。  ”

    大本营的文官一片摇头叹息之声。  毕竟，仗打到这个份上，此时放弃，谁都觉得可惜。

    “第二，即使我军克服重重困难往西一直打下去，过了伊尔库茨克之后，也就没有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目标了。  西伯利亚不是俄欧洲部分领土，这里地广人稀，即使占领了大片土地。  目前我们也暂时无能力消化和守住。  尤其是向北的广袤土地——中西伯利亚高原和东西伯利亚山地，未来几年内我们如果要守住那里。  付出的代价将是惊人地。  而对俄国人来说，那里不管怎么样也是他们经营了近一个世纪的固有领地，那里有他们的人民和生存基础，如果俄军沿漫长的边境重兵入侵，我们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击退敌人，如此僵持，我方付出的代价远比俄方要高。  ”谭嗣同侃侃说道。

    “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西伯利亚大宝库吗？”陆皓东叹息道。  他忍不住还是问了这么一句，虽然他知道谭嗣同说的是事实。

    丁香微笑。  她知道，有时候，人们地角色往往会对调：军人往往成为和平主义者，而文官却成为主战派，就象后世以色列的战争英雄拉宾，因为致力于和平而被刺杀。

    谭嗣同看看刘永福。  后者沉稳的说道：“不是放弃，而是暂时不适合去拿它。  ”

    众人沉默。  丁香看看大家，微笑着说道：“大家都知道西伯利亚是个大宝库。  事实上那里丰富的资源比你们所知道的还要多。  实事求是的说，我们现在还没有能力吞掉那里，这是不依爱国者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西伯利亚这个大宝库就目前来说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拿着它，短期之内都不是福分，而是巨大的牵制。  让俄国人暂时拿着它吧，反正最近十年里他们也没有力量开发那里。  十年之中，我们还会继续发展，到我们有实力拿下那里地时候，谁也抢不走。  ”

    张之洞拍拍陆皓东地肩膀，作慈祥状。  陆皓东微笑。

    “我们加入这场战争，有两大战略目标：一是彻底解决日本问题；二是彻底打痛俄国人，让他们在十年之内无法威胁我北疆安全。  归根到底，中日俄之战，就是要给中国争取10年安定的周边局面。  中国1000多万平方公里地土地，还等着我们进一步的消化好呢。  ”丁香说道。

    “幽兰，你总说十年，十年之后真的要爆发战争吗？”张之洞疑惑的说道。

    “战争这种东西是国际大环境博弈地结果，是不由任何单方面的因素可以避免的。  ”丁香说道。  “就目前的国际形势推论，未来爆发世界范围内大规模的战争并不是危言耸听。  关于这一点，黄埔军校军事理论研究室的军官们已经有过很多论述和模拟推演了。  我的观点是：有备无患。  ”

    “恐怕是推波助澜吧？”陆皓东笑道。

    “不是推波助澜，是静观其变。  ”丁香看上去没以前那么有幽默感了。

    “所以，打完这一仗，我们又该装孙子了。  ”陆皓东有些无奈地说道，“就像我们在日俄战争爆发以前所装的那样。  ”

    “必要地隐藏实力是需要的。  但要装孙子却已经很难了。  ”丁香笑道，“这次战争我们已经暴露了实力。  世界列强都会如饥似渴的研究我们，再努力的装也意义不大了。  该争的东西还得争，只要把握好尺度，利用好列强之间的关系，还是可以有所作为的。  ”

    “那么面对俄国问题，在英法地压力下，我们还是要让步吧？”陆皓东进一步问道。

    丁香微笑着注视伍廷芳。  伍廷芳说道：“之前我们与列强之前已经形成默契：他们坐视我们吞下日本。  而我们则要放过俄国一马。  这个顺水人情是必须做的，如果我们不遵守这种默契，不仅英法的压力太大，德国和美国也会不安，一旦如此孤立，以后我们外交上合纵连横的空间就会非常小了。  ”

    丁香说道：“为了未来更大的利益，这个尺度一定要把握好。  皓东，你也别装傻了。  我看你已经很有想法了，说说吧。  ”

    陆皓东悠悠然喝了一口咖啡，慢腾腾说道：“这两天我在重温《尼布楚条约》。  ”

    张之洞面无表情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家想的都差不多。  一丘之貉！

    ……

    在中俄外交人员慢腾腾进行外围接触的同时，贝加尔主战场各条战线上都进入了最后的鏖战。

    2月11日，乌兰乌德残酷地巷战依旧在持续。  焕发出爱国热情的俄罗斯军人拼死抵抗中**队的进攻。  机械化设备和空中打击的威力在城市巷战中被最大程度的遏制。  双方士兵短兵相接的逐街逐巷逐房拉锯，双方动用了一切近战武器，从（自动）步枪、手雷（手榴弹）、手枪到铁锹、工兵铲……甚至牙齿。

    中**队开始野蛮地破坏整个城市。  他们的战斗工兵分队对他们所认为的所有碍眼的建筑物进行爆破，一天之中打掉的迫击炮弹也达到10000多发，俄国人就像鼹鼠一样依旧在瓦砾堆和地道中顽强坚守着。

    这一天中俄双方的伤亡比例达到1：1.8。  鉴于双方在轻武器火力方面存在的巨大差距，可以说俄军的抵抗卓有成效。  当然俄军伤亡名单中的阵亡者比例远高过中**队，因为中**人负伤后能得到及时的救治，中**队前线救护所中青霉素地储备很充足。  而绝境中地俄军士兵受伤后往往因为被拖延了时间而死亡。  他们已经没有了后方。

    张作霖在这一天中接到了师长和团长们无数告急电话。  巷战中顶在最前面的3个营已经基本打残了，后续顶上去地部队也伤亡惨重。

    在他的望远镜里，那座综合着东正教风格和喇嘛庙风格的市政厅已经彻底成为一片瓦砾。  可是那里面依旧传来战斗的枪声。  一个班的士兵交替掩护摸过去。  路上就有两个被狙击手放倒。  那个狙击手随后显然也被中国的狙击手放倒了。  断垣的背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和爆炸声，跟进的中国士兵迅速扑了过去。  支援尖刀班的战斗。  十多分钟后，张作霖从望远镜里看到中国士兵抬出十多个战友的尸体或伤兵。

    市政厅的战斗终于结束了。  张作霖的眼里已经满是泪水。

    与此同时，蔡锷集群已经彻底剿灭了马祖诺夫集群的抵抗。  强大的野战装甲突击彻底击垮了俄国人抵抗的神经，奥诺霍伊以南战场上总计俘虏了3万多俄军，其中70％是以连、营的规模成建制被俘的。

    拉德文斯基准将的笑容中满是骄傲和满足的情绪。  这场战争让他看到了以色列复**强有力的战斗能力，经历过战争考验的犹太士兵和军官们将成为优质的种子，一旦条件合适的时候，强大的以色列军队将是世界上任何国家都不敢小觑的可怕力量。  他知道，他们离复国的梦想已经并不遥远。

    对于101空降师的人而言，这场战斗显然并不过瘾。  空降兵都是天生的杀手，这些从志愿兵中择优挑选的优秀士兵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没仗打。  这种情绪在柳军的身上体现的尤为明显。  他在战争中猎杀的目标已经达到了57个。  他听说第19步兵师有个狙击手的成绩已经快追上他了。  巷战啊，狙击手的天堂，在乌兰乌德这种地方，成绩一定可以提升的很快的。  柳军暗暗有些憋闷。

    蔡锷集群的成功，把乌兰乌德和俄军前线集群彻底割裂成了两个星球上的部队，在俄国人绝望的伤口上洒了一把盐。  而远在喀山起义的布尔什维克，又把贝加尔的所有俄军和俄国重心区域割裂成了两个星系。  这是在俄军绝望的伤口上又捅了一刀子。

    2月12日中午，蔡锷集群的机械化步兵和骑兵集群跃进30多公里，在呼年雅丘陵地带对俄军后背发起进攻。  尽管此时后勤军官已经对所罗门师的油料和弹药储备提出了预警，蔡锷依旧没有任何犹豫。  此时的战场，依旧没有太多的悬念。

    这一天，张作霖派出了所有中型坦克在乌兰乌德的瓦砾堆中横冲直撞。  工兵和炮兵已经彻底把这座不大的城市抹平成为了适合装甲部队运动的“平原”。  到傍晚时分，中**队控制了大部分城区“平原”。

    张作霖给总参发电说：“除零星枪声以外，乌兰乌德城内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抵抗。  现在可以说，我们已经占领了这座城市。  向英勇的士兵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光荣属于伟大的中国国防军！”

    丁香知道乌兰乌德不会成为俄国人的“斯大林格勒”，但接到这个电报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北极熊这下是真的不行了。  ”丁香对成星妹这样说。

    （马上上火车了，明天一天都没有时间，请个假，暂停更新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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