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远东烽烟  第卅八章  焦土

    （昨天临时出差，在火车上过了一夜，来不及请假，请各位见谅）

    记忆是什么？丁香这样问自己。  记忆是上帝给予人类的伙伴。  有人说它是财富，有人说它是包袱，反正不管好坏，它都会伴随大部分人的一生。

    而珍妮显然失去了她的这个伙伴。  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苏醒，原本可以算的上是个惊喜的奇迹。  可是醒过来对珍妮而言，却未必是幸福。  她不得不茫然的面对这个陌生、没有安全感和信任感的世界。  通俗的说，她失忆了。

    珍妮年轻的生命中，悲伤和颠沛流离的记忆占了很大的比重，所以丁香觉得，失去这样的记忆也未尝是一件坏事。  可是对于查理来说，这样的状况却无疑是残忍的。  这些年来，他们失去父亲，又失去母亲，兄妹俩相依为命，珍妮，意味着查理一大半的生命。  这个活泼、善良的妹妹陪伴他度过了生命中最灰暗的那些岁月，查理对她有一种综合着父爱、兄长之疼爱和伙伴之情谊的复杂难舍的情感。

    你让查理如何去接受这样的状况呢：珍妮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是的，就是陌生人。

    珍妮的情绪很不稳定。  显然，她感到恐惧。

    她的头很疼。  每当她试图去寻找记忆中关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点影子的时候，她就陷入那种让她要发疯的混乱状态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  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谁可以帮助她……除了眼前这两个自称是她地亲人的人。

    查理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恐惧。  他的心碎了。  他从来无法想象，他的珍妮会以这样恐惧的眼神看着他，那个每天晚上都需要他的亲吻才能睡着地可爱的小姑娘……

    丁香紧紧地握着查理的手。  查理一直是个乐观、淡泊的人，可是，是人总有自己的弱点。  丁香看的出，她的丈夫被击倒了。  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她。

    在医生的建议下，他们不得不把病房移交给了温柔地护士。  温柔的护士姐姐显然更能博得珍妮的信任。  让她从恐惧不安的情绪中稳定下来。

    “慢慢来，不要着急。  查理。  ”丁香柔声开导痛苦的查理，“珍妮是个勇敢的姑娘，纵然失去了记忆，上帝赋予她的勇敢本性不会被磨灭。  只要我们有足够的耐心，总能慢慢找回她地记忆的。  不管怎么样，她还活着，不是吗？为此我们应该感谢上帝。  ”

    “是的。  感谢仁慈的主。  ”查理轻轻的在胸前划了个十字，“我以最坚定的信念祈祷上帝再一次仁慈地挽救珍妮。  ”

    丁香无语。  虽然不是个基督徒，但她对于基督徒那虔诚的信仰总是感到很感动的。

    “明天我要煮点皮蛋粥。  珍妮最爱喝我煮的皮蛋粥了。  ”查理牵着妻子的手微笑着说道。  从他的眼神里，丁香又看到了那个平和乐观的男人。

    丁香把头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我也爱喝，查理。  ”

    查理突然紧紧的搂住妻子，似乎害怕下一刻他就成为这个世界上孤苦伶仃的人。

    ……

    杀人这种事，干地好就叫做“英勇作战”，干地不好就叫做“血腥杀戮”。  交战双方的士兵显然都认为自己是在“英勇作战”。  中国士兵满腔都是向贪婪狠毒地俄国人复仇的激情。  而俄国士兵则饱含抗击侵略的正义感。

    所以第4集团军和当面俄军主力集群之间的战斗在整整6天之中一直都极其惨烈。  不光是人的血肉之躯已经发挥到了极限，冷血无情的机械设备都已经不堪重负。  第4集团军直属装甲团的那100多辆坦克、自行火炮中已经有一半被摧毁或者进了维修基地。

    不过装甲团在战斗中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哪里战况危机，杀气腾腾的坦克就会出现在哪里。  豹式坦克那身管修长的85毫米线膛炮和7.62毫米火鸟式重机枪成为俄军士兵的噩梦，更不用说它那最厚处达到90毫米的正面装甲，除了用自己的生命钻进车子下面去引爆自己，俄国人没有其他办法可以摧毁这种恶魔一样的武器。  可是。  真正这样不珍惜自己生命的人，又有几个呢？其中又有几个人能在装甲协同步兵的杀戮下成功自杀呢？

    这种豹式坦克的原型，实际上是在另外一个世界中同样纵横战场的杀手级坦克——t34。  它的真正发明者，实际上就是它所正在杀戮的俄国人的后代。

    坦克没有国籍，它只是冷冰冰为操纵它的人服务，炮口所向，玉石俱焚。

    即使艰难，第4集团军依旧在艰难的突破着俄军的防守，在56天的战斗里，中**队全线向前推进了20—30公里。  为此。  他们付出了7000多人阵亡和3万多人受伤的代价。

    而对面的俄军则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原本杀气腾腾的32万大军如今能坚持战斗的兵员已经不足18万，原本拥有的1000多门火炮在中**队空地联合的打击下只剩下了不足100门。  中国人猛烈的进攻已经耗尽了他们所有的预备队。  俄国人发现，拼消耗，他们已经拼不过中国人。

    在色愣杜马至赤塔公路沿线的战斗成为这场战争中最血腥的绞肉机，双方以最基本的战争形态展开没有任何投机取巧可言的血腥对决，谁的火力强大，谁就尽情发言。  虽然俄军没有犯任何错误，但是他们依旧无可避免的滑向失败的深渊。

    ……

    1905年2月9日，所罗门机械化步兵师、蒙古第2骑兵师和101空降师对奥诺霍伊以南区域地俄军马祖诺夫集群展开了全线进攻。  可怜的马祖诺夫集群原本的任务是挽救奥诺霍伊。  可是奥诺霍伊在他们赶到之前就沦陷了。  面对已经陷入绝境的战局他们无力回天，只能徒劳的试图重新夺回这个战局枢纽。  如今，夺回奥诺霍伊已经成为了一个无法企及的梦想，他们的任务也变成了阻挡中**队蔡锷指挥下地侧击集群，以尽可能的挽救俄军前线主力集群地覆灭命运。  他们都在期待着乌兰乌德的决战结果，如果能撑到中**队在乌兰乌德城下遭受失败，那么。  或许大家都还有救。

    不管乌兰乌德那边战况如何，蔡锷决定不再给他们等待的希望。

    所谓的全线进攻。  最骇人的场景是：所罗门机械化步兵师的300多辆狼式坦克、自行火炮一次性全部投入战场。  在宽不到2公里的主要进攻地段，这300多头怪兽铺天盖地压了过来，后面是搭乘装甲车地步兵和呈多波次散兵队形的协同步兵，无数的骑兵以疏散的队形远远的跟在后面，等待合适的时机发起致命的冲锋。  头顶上，空军杀手们反复盘旋，肆意蹂躏俄国人脚下的土地。

    战争爆发以来最大规模地一次装甲集群突击。  其可怕的心理打击效果让战线上的俄国人集体崩溃。  滚滚尘烟和装甲履带碾压地面的沙沙的声音无情的折磨着防守者地神经，没有人觉得自己能阻挡这样变态的强大钢铁洪流。

    坦克和自行火炮甚至根本不顾及射击的准确度，一边行走一边肆意开炮，车载机枪也肆意开火。  一辆装甲车的车顶安放了一台大高音喇叭，高音喇叭里播放着蔡锷将军喜欢的《啤酒波尔卡》。  战火硝烟的战场上，《啤酒波尔卡》轻快的旋律就像是恶魔的催魂咒语，构成了这个强烈压迫敌军神经的可怕战场上最诡异的符号。

    听着远远飘过来地音乐节奏，俄军开始出现小规模地溃散。  被吓破了胆的士兵不顾被机枪扫射和飞机轰炸地危险哭喊着向后方奔逃。  处在第二道防线上的马祖诺夫少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他无法抵抗命运的洪流——可怕的失败。

    良久。  他睁开眼睛，大声的喊道：“为了祖国！杀死这些懦弱的胆小鬼！”

    马克沁机枪开始喷吐火舌。  炙热的火热屠杀的是他们自己的同胞……

    可是这已经无法阻止俄军脆弱的神经被击垮。  坦克进入了俄军前沿100米的区域，一线俄军在溃兵的示范作用下彻底崩溃，成建制的溃散——战场失去控制的标志。

    一颗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  大地开始震动。  蒙古骑兵们得到了冲锋的信号，战马开始小跑，雪亮的马刀出鞘。  斜指向天空，在温暖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杀呀！～～～”如惊涛骇浪一般的呐喊声响彻战场的天空，潮水般的骑兵集群从坦克群的间隙之间漫过战场，淹没了俄军阵地前沿，继续向纵深蔓延。

    俄军此时不仅前沿阵地崩溃了，全线俄军都被压垮了苦苦支撑的神经。  全线俄军都开始溃散。  剽悍的蒙古骑兵纵马跨过一道道战壕，淹没不成队形的俄军溃兵。

    “惨烈的屠杀……”马祖诺夫将军已经无法控制局面。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打开白朗宁手枪的保险，对准自己的太阳穴……

    ……

    同样是2月9日，张作霖集群对乌兰乌德的强攻也打响了。

    俄军守卫乌兰乌德总共兵力为6个师。  其中3个师在外围山地防线。  中型坦克团和19、21步兵师突破俄军右翼防守后从复杂的山地中蜿蜒而出直扑乌兰乌德。  俄近卫军第3师受命退回乌兰乌德。  被第1装甲师余部沿途追击，损失过半。

    至此。  乌兰乌德外围战斗以中国集群的胜利而告终，俄军山地防线上的部队中，38师被全歼，39师和近卫军第3师各逃回半个师进城里。

    战斗在上午8点45打响。  中**队没有进行任何炮火准备，直接开出装甲集群直扑俄军防御核心支点喇嘛庙。  这座建在平缓山坡上的喇嘛庙是布里亚特人在100多年前修建的，布里亚特人是蒙古人的一个分支，千百年来一直是这片土地的主人，直到哥萨克骑兵来到这里。  虽然丧失了主人的地位，但布里亚特人依旧是这片土地上人口最多的种族，所以，喇嘛庙依旧香火旺盛。

    不过交战双方显然都没有顾忌这座喇嘛庙的历史文化价值，可怜的喇嘛庙在85毫米线膛炮的打击下主体建筑结构很快就倒塌了，冲击中的坦克车长们又毫无顾忌的撞毁了仅存的几根房梁，到上午9点10分的时候，这座喇嘛庙基本被夷为平地。

    当豹式坦克群碾过喇嘛庙的瓦砾堆继续向前突进的时候，俄军从两翼发起猛烈的反突击，后续的中国步兵和俄军陷入残酷的拉锯战，中**队依靠装甲车的掩护击退俄军几次进攻，但俄军实在是太多，到中午11点的时候，张作霖不得不命令豹式坦克群调头支援喇嘛庙的战斗。

    到下午3点左右，中**队击退了俄军12次反突击，其中一次是整师级别的冲锋。  乌兰乌德的英勇守卫者血流成河，中**队也伤亡巨大。  但是中**队成功的在喇嘛庙站住了脚，并且成功的扩大的防区，建立了以装甲车为火力支撑点、以环形战壕为依托的宽达2公里的可靠防线。  乌兰乌德的城防被中**队死死的打进了一根致命的桩子。

    傍晚时分，105毫米大炮被拉到了喇嘛庙。  中国人开始居高临下炮轰乌兰乌德。

    乌兰乌德火车站是中国炮兵重点照顾的区域。  车站基本被炸成了废墟，连夜到达的俄军近卫军第1师的2个团刚下车就被中**队的重炮炸的灰飞烟灭，两名上校团长都命丧中**队的炮击之下。

    2月10日凌晨4点，中**队的豹式和狼式混编坦克群居高临下冲出喇嘛庙，碾碎了乌兰乌德守军的抵抗。

    当太阳露出久违的面容的时候，乌兰乌德城里陷入了血腥的巷战。  英勇的守军依托每一桩建筑物殊死抵抗。  从被炸成废墟的车站，依旧有到达的俄军，刚下车就被投入到血腥的战场之中。

    2月10日晚上，在中国最高统帅部大本营发布的战报上是这样描述乌兰乌德战斗的：我军与俄军在乌兰乌德城内展开残酷的巷战，约有1/3的城区目前被我军控制，另有部分城区在双方反复争夺之下。  目前还不能说我军已经占领乌兰乌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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