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受伤
这天军营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曲大将军居然受伤了!
话说当天曲扶卿为了帮刘校尉开路,带兵出关。
掩护完刘校尉出关之后曲扶卿松了一口气,只要等季西带人回来,这局势就能逆转。崇阳关内的人手太少了,而对方人数有增加的趋势,而且季西带人过来可以呈现包围局势,依然可以趁其不备削弱其兵力,解了这次崇阳关的危机。
想到这点曲扶卿开始思考如何拖延时间,但是对方的攻击忽然加快了起来,见曲扶卿也出关了,更多的攻击则对准了曲扶卿。远远站在城墙上的萧系看着这一幕分外满意,只要曲扶卿一死,那么这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前了。就算他不死,他也有办法可以扳倒曲扶卿,让他在这崇阳关待不下去!
当你只注意到你的目标时,你就很难发现你也成为了别人的目标。
曲扶卿看准了他的目标,同时他也成为了别人的目标。曲扶卿心里想的是要削弱对方的士气,那么他要取下对方统领的首级,乐平。
话说这个乐平曲扶卿以前跟他打过几次交道,实力不错,但现在他们却要打个你死我活了。曲扶卿倒不是觉得可惜什么,只是在心里思考自己能不能穿过众人来到乐平旁边。就算来到乐平旁边他还有几分实力取下乐平首级。
很显然乐平注意到了曲扶卿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在士兵最后面指挥,他很清楚崇阳关现在的形式,只要他们能坚持到后面,那曲扶卿也挣扎不了多久。他可不想跟曲扶卿硬碰硬。
一方面吩咐弓箭手随时注意曲扶卿那边,一方面给指挥攻城的人眼色。被曲扶卿盯着,乐平心知能逃出来的几率太小,毕竟跟曲扶卿打过几年的交道,曲扶卿的能力他一清二楚。作为统领,他十分欣赏曲扶卿的手段,但作为对手,他不能容曲扶卿再待在崇阳关。无论是让曲扶卿回京城还是死在这里,都无所谓。
所以当萧系提出联盟时,他稍微迟疑片刻便同意了,当然,自己同意可不代表其他人会同意。当下一商量,便是一致同意留不住曲扶卿。
当被曲扶卿注意到的时候乐平感觉自己的背脊有些发凉,手指有些僵直地拽住马背上的绳子。他已经做好死在这里的准备了。当你在战场上的时候不得不有战死沙场的觉悟,这里没有人能完好无损地走出去,被曲扶卿盯上的一刹那他有一刻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但是现在还不是坐以待毙的时候。
乐平盯着曲扶卿,给另外一个人眼色,他可能出不了这里了。那人和乐平一同攻城,但是乐平是主力,那人做辅助,现在,那人想,只要曲扶卿动手杀乐平的时候,他就可以放箭了。那他就可以立功,就可以取代乐平的位置了。至于乐平的生死?他可不认为他跟乐平的关系有多好。
在攻城时他们可以联手,但回到了军营,他和乐平可是竞争关系。明明他们两人能力都差不多,但是乐平总是压他一头,这让他不爽,而这次,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来可以除去乐平,二来,说不定可以除了曲扶卿。
想通这点,那人便好整以暇看着曲扶卿和乐平那边,连攻城的猛势都小了不少。
其实连续十多天攻城他们这边的兵力开始不断减少,士气也低沉起来,而且他们的最终目的是曲扶卿,可不是攻下崇阳关。所以现在看到的兵力是他们全部的兵力,他们等到现在,就是为了等崇阳关兵力开始空缺,那他们就可以引出曲扶卿出来,从而围住,困死在这里面。
这时的曲扶卿可没有心情去关注其它的事情,他跟亲卫商量好,掩护他去乐平那边,他要去解决乐平。几人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曲扶卿也如愿到了乐平旁边。二人也不废话,拿起自己趁手的武器便向对方攻了过去。
曲扶卿手着□□,乐平握着斧头。斧头对上□□着实不占什么优势,但是乐平用得极为好,对上曲扶卿十多招还不曾露出什么破绽。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乐平开始心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而乐平这一恍神,曲扶卿便找到了突破口。
乐平堪堪避过曲扶卿的攻击,心里也明白自己到底落了下层。从曲扶卿现在的狠劲来看,自己逃不过了。
曲扶卿将乐平挑下马,双脚发力,眼睛注视着目标双手举枪攻去,眼看即将落到乐平脖子上,后面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一瞬间有些安静,曲扶卿不得不放弃攻击乐平改而避开箭矢。箭矢从擦边从铠甲上面划过,留下一道重重的痕迹。
那人放下弓箭,有些惋惜,自己似乎动手快了,应该慢一步,这样曲扶卿就避不过去了。
而曲扶卿避开箭矢的一瞬间乐平的斧子便劈了过来,右臂的铠甲被坎破,里面的皮肤也暴露了出来。
曲扶卿皱眉,后面开始传来四面八方的箭矢破空的声音,但是他的目标只有乐平。后面曲扶卿的亲卫为曲扶卿挡下不少箭矢,他们要为曲扶卿争取最大的空间以及时间来解决乐平。
很显然曲扶卿做到了,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右手手臂暴露出来的皮肤已经被划破,露出了血肉模糊的手臂;左边肋骨下面被箭刺伤,胸口不断有血流出。但是他的眼前是尸首异处的乐平。
从他和乐平对上手开始便被四面八方的目光关注着。而曲扶卿赢了之后敌军看到了便慌了神,军旗早早被划破了,军心很难聚散。
曲扶卿费力地抬手将眼前的一个小兵杀死,让士兵集中兵力。敌军军心开始溃散,他们现在必须集中兵力,保存自己的实力等待救援。
那人看透了曲扶卿的想法,努力去集中兵力,但是乐平在那些士兵心中的地位太高了,以至于乐平死了后士兵便开始四处逃散,压根集中不了。曲扶卿杀死乐平的那股狠劲不少人看在眼里,当下只剩下了惊恐。而这时何校尉也带人回来了,不过一会儿季西也赶到了。
曲扶卿这时感觉两只眼皮在上下打架,可能因为多日熬夜有些受不住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流多了血还是没休息好头也开始发沉,好像能随时晕倒过去。曲扶卿强打起精神来,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季西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曲扶卿,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他这样了。当下咬牙道:“来人,带大将军送回崇阳关内,这里我和何校尉以及刘校尉就可以解决了。”
曲扶卿点点头,也不再强撑,让亲卫带他回关内。
当曲扶卿带人出关的时候白兮药就接到了消息,带着晏祁客到了城墙上看形势。一边给士兵包扎,一边注意曲扶卿那边的形势。
见曲扶卿受伤了有些担心,距离有些远了,看不太清楚曲扶卿的伤势。但是局势扭转了过来,而季西也赶到了,白兮药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的晏祁客看着曲扶卿这样,心里也有些担忧,看起来曲扶卿的伤势很重啊!
白兮药见曲扶卿被亲卫快送到了城墙下面,便急忙对萧系道:“速速打开城门。”
萧系面有些难色,“这样不太好吧。敌军还在城外,若是开了城门,混进来了敌军就不太好了。你也知道城中形势,若是危害到了城中百姓,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白兮药瞪着萧系,气得说不出话来。晏祁客也有些痛恨萧系起来,看着曲扶卿被人扶着走,那个强大的男人如此,着实让人为他捏了把冷汗。
白兮药沉声说道:“我再说一次,开城门。”
萧系被白兮药这个模样吓到了,下意识地想同意。倒不是说白兮药现在面目狰狞还是什么,而是白兮药的语气以及他身上给人的感觉,让人有种必须妥协的冲动。
晏祁客心中也有这种感觉,而这种无意识露出了的威势,是一个大夫会有的吗?而且听说他跟曲扶卿和季西三人关系甚好,似是旧交。曲家和季家都是京城有名的府邸,那么,白兮药又是什么身份?
回过神来白兮药还在和萧系争论,但很快城墙外面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自然是季西这边赢了,刘校尉带人去追那些逃兵了。
季西快速赶到曲扶卿的旁边,发现曲扶卿现在的状态十分的不好,失血过多的他现在已经昏厥了过去,而城门还未开启。
季西脸色不好看,冷声向萧系说道:“速开城门,若是曲大将军有什么好歹的话,萧系你就等着跟去伺候吧。”
萧系被季西的话吓到了,脸色有些发白。曲扶卿可以死在战场上,但是绝对不能死在因为他的原因上。季西或许没有办法奈自己何,但是曲家可以。这事传到京城曲家,他就算有一个贵妃姐姐也帮不了自己。于是快速下令开城门。
白兮药懒得再跟萧系争论,直接下了城墙去迎接曲扶卿他们。晏祁客也急忙跟上。
白兮药简单检查了曲扶卿的伤口以及现在的状态,面色逐渐发紧,赶紧让人将他送到军医院子里去。同时让晏祁客去准备一些东西。
晏祁客赶紧应下,先快速回到院子里,准备东西的手指有些哆嗦拿不太住东西。好在还是很快备好。
此时曲扶卿已经送到了院子当中,身上的盔甲已经被褪去,余下被染成红色的里衣。
晏祁客在一旁沉默的打着下手,机械性的听着白兮药的指挥。而在房间外面的季西烦躁地走来走去,郝景看着默不作声。
里面躺着的是他最崇敬的人啊,但现在生死不明。郝景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但是他现在最清楚的就是萧将军萧系是在有意识的陷害大将军。说不定这场莫名其妙的战争都是萧系引来的。这是郝景第一次想的这么透彻的一件事情。
在季西旁边待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其中关系还是能看到一些的,比如他们与萧系一直不对盘。当他还在何校尉手下的时候从来不会想这么多,以为众将军关系应该很好。但是跟在季西旁边,知道的事情也多了,事实上将军们之间的关系并不是那么融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有着上不了台面的心思。
就拿这次事件来说,郝景清晰的感觉到萧系的别有用心,第一次觉得军营里面也不是那么让人期待了……但是,曲大将军还是让他敬重的人,就拿这次死守崇阳关事来说,都可以让他敬重一辈子!
郝景心里想的是什么季西不清楚,只是他心里分外的烦躁。他觉得当初自己就应该制止住曲扶卿放任萧系的做法,对于萧系这种人,直接弄死也好过这个时候作妖。无论这次曲扶卿怎么样,这萧系总归是个祸害,要么把萧系弄到别的地方去,眼不见为净,要么,也可以借鉴萧系现在的手法……
反正无论哪一个,季西觉得都不能让萧系好过!
一方面季西恨曲扶卿的妇人之仁留下萧系,一方面又非常担心曲扶卿现在的伤势。两种矛盾在季西心里挠的难受,但又不甘心离开。
而另一边的萧系在思考怎么收拾残局。自己设想的局面已经成功了一半,现在曲扶卿已经受了重创,虽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但是这种局面不算太差。
只不过萧系嘴里不断咒骂乐平那个猪脑袋,居然赔了自己的性命,这样就算了,还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了一个不靠谱的人。乐平啊乐平,你大概是打仗把脑子打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