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黑夜.59
前往锻刀室的时候,给我剃毛的小混蛋们不知所踪,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们剃光我的毛心虚得不敢见我的缘故——虽然宠物到处飞毛会给很多人造成困扰,我深知这点,但事情一旦沦落到我身上,我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认真思考起该让他们去种几个月的田……
现在,是三日月担任近侍的。
三日月好像一直在凝视我秃皮的背部,总觉得那目光灼热。可待我回头观察,三日月的神色又是那么正常,还能够微笑反问我:“怎么了吗,阿花?”
就好像方才背上的灼热是我的错觉似的。
到达锻刀室,我才感觉摆脱了三日月的凝视,松了口气。
三日月知晓我要做什么,走到我前方去。本来打瞌睡的刀匠惊醒,屁颠屁颠跑上前来。三日月不甚熟练的拿起刀匠呈上来的材料:“是……这样吗?”
我决定好材料的数量,三日月则配合刀匠将材料扔进炉子里。我想着新刀的出炉时间该是多少,薙刀的话……五小时?那材料又有什么公式吗。
我跑去召唤了狐之助。粗略问了一下,得知几个公式,就按这材料比让三日月和刀匠投材料。然而先试水几发,结果不是130就是300,再找不到当年一发入魂的惊喜感。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莫不是随着我毛发的流逝,我曾经随手出欧刀的巅峰欧运也流逝了吧。
我要认真了!
我这样对三日月说。
虽然说的是狗语,三日月仍然明白了我的意思。点头:“我知道了。”
入坑时氪金的点数还有剩余,我又氪了点儿,加起来一共买了二十个绘马。
我一个一个把绘马递给三日月,让他看见我眼中熊熊燃烧的斗志。三日月恭顺的一个一个接过。我先给了他一梅,一竹,一松,俩富士。
然而出来的结果不尽人意,五把赌刀就出了个江雪,剩下全是打刀。
我思考了一会儿,觉着三日月今天是不是手感不太好。
当我从沉思中回神,正看见三日月若无其事从我秃毛背上移开的目光,和某种心不在焉的神秘微笑。
机智如我,瞬间明白了这……这欧气散尽的原因。
还有种恼羞成怒的羞耻感。
我愤怒的把三日月从近侍位置上扔出去,换成了恪尽职守的一期一振。
我将一期一振召唤进锻刀室,刚远征回来的太刀尚不清楚方才发生过的事情,彬彬有礼的先和我打招呼:“主,您唤我?”
一期一振的态度与往日无异。我正送了口气,举起爪子让一期一振上前配合刀匠。却没想到,一期一振毫无异样的原因并非他心如止水,而是这房间太过昏暗,导致付丧神他没看清我身上的变化。
这会儿我举起爪,他才发现我秃了的身子,顿时大惊失色:“主!您怎么了!您怎么一夜之间掉光了毛发?!”
还不是你的弟弟们搞的鬼咧!
这位不知前因后果的太刀不是嘲笑,而是惊慌态度。我现在身为狗身,满心吐槽不方便与他交流。这种沉默好像更打击了他,他满满的动摇,按照我的要求拿过绘马时,不仅脸涨成了猪肝色,他一双手都是颤抖的。
……不行了这是。
看一期一振的动摇模样就知道这发肯定也折了。我只好又换下一期一振,把参与锻刀的成员改成了平野和厚,这两位知情但没参与行动的短裤。
一期一振步履蹒跚的走出锻刀室,平野扶了一把,问:“没事吧,一期哥?”厚来到我面前,我先将一个绘马递给他,……
厚看起来很镇定,眼睛却没离开我光秃秃的身子,哪怕锻刀时也一直盯着我看;
平野看起来也很镇定,但有几分愧疚模样,总想找机会说:“主,很抱歉……”
显然,同样意志不坚的两位也不大可能带来那位传说中的新薙刀。
明明前一阵还心想事成的我感到了极大的落差,甚至十分沮丧。
我把本丸里看起来靠谱的付丧神们都唤了一次,前后用了五万多资源。合材料分配重复得手酸。
但结果,四花刀轮流来了一遍,包括我还没有的鹤丸国永——听着他念起“被吓到了吗?”我本应很高兴的,然而那时就是内心毫无波动,坠机太多都有些麻木了。
反而是鹤丸看见我被吓了一跳:“剃了毛的狗?这是谁的宠物呐?”
近侍解释起这是咱审神者……哎老套路了,我安置完新成员后又回到锻刀室。思来想去,最后还是把近侍换回了三日月,仅剩的四个绘马也都给了他。
三日月总是从容的笑。可能最近看见我的模样的笑意也隐藏在其中了。
我现在坠机坠得头疼,懒得计较他是不是笑得别有深意。还是按照狐之助的公式交与他材料,三日月同绘马一起结果。
看起来,这位付丧神的动作一直带着股风雅的韵味。态度也总是波澜不惊,应当是见过很多世面,不再会为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吧……
正这样想,三日月伸手,撸了把我的背。
我很沉默的看着他。眼神可能很凶恶。
“啊……抱歉,忍不住。”
明明是在锻刀中,但他明显没把锻刀当一回事的样子。还岔开话题,疑似表扬的跟我说:“其实,手感还挺好的。”
说罢,他又摸了吧。
然后在我的注视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将材料投入炉子。
我看着由四个绘马锻出来的四把打刀,还是忍不住满心的吐槽之意,先啃了他一下,变回人:
“你认真一下召唤新成员好不好——”
他“好好好”的应着。
然后接下来十发,继续坠机。
关键是,倒数第九发的时候,来了个五小时。我心一窒,以为终于来了。加速一看,却是岩融。热情瞬间冷却。
赌劲儿上头,我都有种对三日月说出“接下来再不出我也要让你做一个月农活”的冲动……忍耐下去,变回狗后,我蹲三日月旁边,更加麻木又不抱希望的期待着,看着三日月一边撸我的秃毛一边表面认真实则心不在焉的坠机坠机坠机。
我深感绝望,再次变人:“讲真三日月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三日月看起来很惊讶的样子:“哎,怎么会。”
我指向锻刀炉子:“你看你都不满足我一下,想方设法的避开新刀……”
三日月眨了眨眼睛:“这样啊。”他略做沉吟,这次,有些认真的将材料投进去。
定睛一看这次的时间,四小时。
我有了种微妙的预感。用了加速符,果真是新一把三日月宗近。
两个三日月微笑看我,就像在对我说:你看,我对你的爱还不够么?
够了。
我沉痛的刀解了新来的三日月。
不用说了你。
做一个月农活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