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着整理年后的客户资料，恬甜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恬甜，一会儿有位肖女士过来，你负责接待，她的资料我现在给你电脑传过去，接收下。”黄凡的声音传来。

    “你就这么放心交给我？”

    “嗯，这位顾客很好说话的，而且你也该多锻炼锻炼。”

    “好的吧，情人节上班，你还送我这么一份礼物，我谢谢你啊！”恬甜打开邮箱看了下资料，立马气不打一处来，这明显是个患有更年期综合症的中年妇女，黄凡明摆着是在玩自己啊！

    陈东办公室内，他翻看着电脑上的预约，叹了口气：“今天是情人节，单身的恋爱的结婚的偷情的，拥有着广大基础群众的法定节假日，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来疗养所，我看今天晚上又得加班了！”

    黄凡划去几个预约笑道：“所以这不是在分担工作么，张慕然今天回来，我得争取早点下班。”

    “你们已经约好了？”

    “没有呢，晚上再说。”

    正忙着给眼前的男士做各种数据分析，张慕然的电话打了过来，“还没下班呢？”她问道。

    黄凡看了下时间，这才发现俨然到了晚上八点，他对顾客示意了番，便走到过道回道：“今天的人特别多，我忙到现在还没停呢！一会儿还有个预约，今天看来不到九点多是结束不了了！”

    张慕然回道：“那你晚饭吃了么？”

    “学你呢，办公室放了袋面包，凑合着解决下。你吃过了么？”

    “刚和大秀吃完。今天赶车累死了，打车还特别麻烦，我们两个都快虚脱了！”

    黄凡关切道：“明天就得上班呢，你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下。”

    “嗯，我刚经过公司门口，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那我回去洗洗弄弄就直接睡了呀！”

    “那我看来得说晚安了……”

    挂上电话，黄凡甩了甩胳膊，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便又回办公室继续奋斗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九点，刚送走之前那位男士，黄凡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想到还有一位预约已经等候多时，他条件反射似的笑容也挂不起来了。

    “云慧，把我下一位的预约排上来吧。”他无可奈何拨出了电话。

    “陈东把你的预约调走了，你可以下班回家了。”云慧在电话那头笑道。

    黄凡一楞，立马便冲到陈东的办公室，悄悄推开门。

    此时的陈东正对着面前的中年熟女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地比划，忽然看到黄凡偷偷摸摸闪进来半个身子，对自己竖起大拇指，他嘴角扬起一抹坏笑，摆摆手让他赶紧消失。

    “不愧是兄弟啊，改天唱歌泡澡敲大背，随你挑随你选！”黄凡晃晃悠悠地去拿车，顺手给陈东发了条感谢信。

    停在十字路口，黄凡边等红绿灯，边琢磨着要不要去吃点宵夜，不过好像饿过头，肚子也没有那么难受了。正纠结中，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一看，原来是梓雪在不远处挥着手。

    “情人节一个人在路上晃悠？”梓雪走上来对他笑道。

    “眼力劲够好的呀，大晚上的还能看见我。”黄凡回道：“刚加班才结束，人家情人节是约会，我是工作。”

    “彼此彼此，我也是才忙完，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吧，找个地方坐坐。”

    “附近就有一家，环境还不错。”

    “那好你带路。”梓雪笑道。

    “最近和秦曼有联系么，她结婚后生活怎么样。”黄凡停好车，和梓雪沿着小道走向静谧中的咖啡屋。

    “还好吧，听说她老公很忙的，应酬太多，不过虽然陪伴她的时间不多，但关心却是无微不至，我能听出她话语中带着甜蜜。”

    “是么，那看来她的确是找了个好老公。”

    “你倒挺关心她呢，是不是准备告诉魏然秦曼的近况？”梓雪忽然问道。

    黄凡回道：“怎么会呢，他没必要知道了，我只是站在老同学的立场上，适当的问候一下。”

    “不过我相信，他心里还是关心秦曼的，肯定希望她会过得幸福美满。”

    “你这不废话么。”黄凡笑道。

    “我这是心里话，也是我的想法，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了？”梓雪假装生气道。

    两个人话语间走到门口，黄凡正准备推门而入，下意识望了下室内，掉过头却从隔壁落地玻璃窗看见了张慕然，而她的男朋友茅松柏就坐在对面，两个人低着头仿佛在窃窃私语。

    “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梓雪见他开了一半的门，却又呆站着不动，疑问道。

    “没什么，我们换一家吧。”黄凡扭头就走。

    梓雪一怔，赶忙跟了上去：“都到门口怎么又不进去了，这么冷的天我可不想再动了！”

    “你不是挺喜欢园园的店么，我们去那里吧。”黄凡回道。

    看着他的脸忽然变得异常严峻，阴沉的可怖，跟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截然不同，梓雪顿时心里充满了好奇，又回头望了望咖啡厅。

    “还没关门吧？我一会儿带梓雪过来坐会儿，嗯，就上次晚上你见过的。”

    见他和园园通完电话，神情好像平复了些，梓雪关心道：“刚才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人了。”

    “没有啊，忽然想到些不开心的事，现在好多了。”黄凡笑道：“我这小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走吧，园园帮我们煮着热腾腾的咖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