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陈东的车里，黄凡满肚子的牢骚。明明就已经将沈洛雪的方案全部交还出去，公司还非逼着自己陪同陈东一起去做回访工作，这真是没有天理，拿自己当猴耍呢？

    陈东看看他，笑道：“肯定又是在腹黑中，别埋怨了，这次不是公司安排的，是电话预约时沈洛雪亲自要求的。”

    “那就更没有天理了，我就接待过一次，就一次啊！”

    “我哪知道，反正有你在我也轻松不少，一会儿早去早回，完事了请你吃饭。”

    “奶奶的这才说得过去。”黄凡回道。

    这时他的电话响起，看了一眼便直接接通。

    “大秀，有事？”

    “张慕然进医院了，你现在赶得过来么？”那头传来大秀紧张的声音。

    黄凡一惊，忙问道：“我在出差的路上，不过没事，马上赶过来！她怎么了？”

    “胃疼，估计是昨晚喝多了！一大早就在床上打滚，我看不对劲立马送她来医院了。”

    “这么严重？”

    “她帮你挡了不少酒呢，再说她本来就是不能喝白酒的人！这次要出事了你得负全责！”

    “知道知道，我现在就过来了，一会儿见！”

    见黄凡挂上电话，陈东问道：“怎么说，看来很严重？”

    “不清楚，你先把我送到医院吧。”

    “大秀也真奇了怪了，干嘛不联系他男朋友，反而联系你。”陈东看了看后视镜，转向灯一打，瞬间来了个漂移甩尾。

    “妈的，这么刺激！我还不想死呢！”黄凡心有余悸，刚才明显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被陈东华丽丽的调头吓了一大跳。

    “你不是着急么，为你着想呢！可怜一会儿沈洛雪那边只能我自己去了，奶奶的换你请我吃饭！”

    “一句话的事！”

    到了医院，黄凡马不停蹄地赶到病房，一推门便冲了进去。却看到张慕然躺在病床上打着吊瓶玩手机。

    张慕然看到黄凡出现也吃了一惊，问道：“你怎么来了？”

    “大秀告诉我的。你怎么样了，怎么不躺下来休息休息？”黄凡观察了一番，发现她的神色竟然不错，估计是大秀夸大其词，骗自己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真多嘴！”张慕然放下手机，笑道：“估计是昨晚喝多了，一大早胃疼死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还差点滚下床了呢！不过挂了水就好多了，你看我现在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手上还扎着针呢，别乱动，等挂完水了再说！”黄凡看着她手都挥了起来，赶紧制止。

    这时大秀走了进来：“可以嘛，这么快就过来了！”

    黄凡说道：“差点被你吓死，电话里说的那么严重，我一进来就看到她对着个手机傻笑，竟然没反应过来。”

    “不然怎么能把你骗的过来。”大秀嘿嘿一笑：“营养师，这位病人中午应该吃点什么，她喜欢吃红烧肉，要不你去替她买点过来？”

    “不用了，医院有饭菜的，麻烦他干嘛呀，让人家早点回去，下午还有工作呢！”张慕然瞪了大秀一眼。

    “还红烧肉，先别做这个梦了！胃吃不消的，只能吃点清淡的，我去给你们买点粥。”黄凡又对张慕然说道：“本来有外派工作，所以不用回疗养所，没事的。”说完便出门而去。

    拎着热乎乎的皮蛋瘦肉粥，还顺便买了一把香蕉，黄凡便回到了医院，看到大秀站在病房前，便笑道：“站这里干嘛呢，进去吧。”

    看着大秀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直接便推开了门，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张慕然的身边，那个男人听到开门声也回过头来。

    黄凡一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大秀在门外待着。他顿时感觉到脚步沉重，迈不开步伐，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那个男人站起身，面容不善地看着他，张慕然也慌忙坐直了身姿。

    大秀在他身后，感觉到气氛不对劲，赶忙跳出来打圆场：“这是我们的同事黄凡，国家公共二级营养师，很会调理身体的，我叫他过来替慕然看看。”

    “嗯，我上次去疗养所时见过。”男子对黄凡点了点头：“我叫茅松柏，是张慕然的男朋友。”

    “我也有印象。”黄凡看着张慕然尴尬的神情，一句话也不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笑自己的傻，笑这个世界的假。

    意识到自己再待下去可能是个错误，便把东西交给大秀，说道：“趁热喝，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她对屋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便和黄凡一起出了门。

    又起风了，是不是该下雪了，天阴沉沉的有些可怕，亦如黄凡现在的心情。

    大秀裹紧了外套：“真冷啊，估计又要降温了，在这里几年了都没见过雪花，你说今年会不会下雪呢？”

    黄凡淡淡一笑：“那谁说的准呢。”

    “最好下一场鹅毛大雪，下三天三夜都不停，我就可以裹在被子里好好睡一大觉。”

    “你这是准备冬眠？”

    “嗯，不吃不喝还能减肥，挺好的！”大秀笑道。

    出了医院大门，黄凡说道：“回去吧，外面太冷了，我一会儿打车回疗养所。”

    “……刚才我真不是故意叫你过来看这一出的，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慕然在医院的。”

    “当然是她说的了，生病的人，总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在身边陪伴，这是人之常情。”

    “不是那么一回事，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大秀急的跺脚。

    “你也别想太多了，不然脑细胞死太多，人会变傻的。”黄凡有些失魂落魄，却没有表现出来，笑道：“我先走了，别忘了回去热一下再喝。”

    “这个笨蛋！”大秀看着他慢慢走远，扭头冲回了医院。

    坐在旧时光里，看着窗外北风呼啸而过，黄凡的心里也渐渐升起寒意，原来心里拔凉拔凉的是这种感觉。

    “再不喝咖啡要冷了。”园园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没事，还有温度呢！”抿了一口，怎么会这么苦呢，自己以前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你每次强颜欢笑的时候能不能换一张表情，我都秒读出来了。”园园盯着他，忽然说道。

    黄凡说道：“我这不挺好的么，你又瞎琢磨什么呢！”

    “反正问你也不说。”园园打开手机，找到星座专栏，拉出一段话递给他便忙自己的去了。

    摩羯座基本是个很痛苦的人。表面上总是很有活力，很快乐的样子，可没人的时候又总是很忧伤。摩羯总会被一种莫名的悲伤笼罩，尽量不会让别人发现。而且也很怕被伤害被抛弃，也怕带给别人伤害和不快乐，只能自己硬挺着一切。所以摩羯很神经质，精神脆弱，又容易感伤……

    这都什么呀，果然是园园的行事风格，都归结到星座，黄凡看完便笑着丢开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