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在孤单夜里会滑落，忽然有太多的话我只想对自己说。有些难以启齿的柔弱，只能自己慢慢把握，忽然间有一天，你不再听我诉说。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强悍的男人也会有柔弱的时候，尤其是在深秋的深夜，哪怕无关爱情。黄凡坐在电脑前，一直重复播放着难以启齿的柔弱，思绪万千。当手里的水杯温度逐渐转冷，这才回过神来，看了下时间，马上11点了。

    “发呆发了这么长时间，大早上的时间都浪费了，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黄凡无奈的笑道。说好今天要请张慕然吃饭的，还是赶紧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时间吧。

    电话响了半天。

    “嗯……”电话那头这才传来蚊子一般的细声，夹杂着轻微的呼吸声。

    黄凡一怔，道：“你还没起床呢？”

    “嗯……”又是这种软糯糯的声音，第一次听到女生没睡醒时发出的这种音调，黄凡身子一阵酥麻。

    “准备起床么，今天说好请你吃饭的。”

    “…………”

    黄凡苦笑道：“还没醒呢？我都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咿咿呀呀的，我都恨不得现在钻到话筒里去听个仔细。”

    “困死了，怎么这么早呀，我得再睡会才行。”黄凡这才听清楚了张慕然这在说些什么。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还早呢？”黄凡笑道：“那你再睡会儿，我们晚上去吃饭，等你起来了给我发信息吧。”

    “嗯……”

    挂上电话，黄凡看着窗外的明媚阳光，又想到张慕然小猫一样软糯的声音，不自居笑出声来。

    想着也不知道张慕然能几点钟才能起来，于是又拿起电话。

    “喂，鸟人，下午在医院么？”

    “当然在了，我不得上班啊，你以为我有你那么自由散漫，那么不务正业？”电话那头传来魏然的声音。

    黄凡笑骂道：“你是那么规矩的人么，我还不懂你？在我面前装好人呢？”

    “妈的还是哥们你懂我，我都快无聊死了，有空过来陪我吹吹牛扯扯淡。”魏然也笑道。

    “废话，不然我打你电话干嘛，准备球拍，下午我要来杀你个丢盔弃甲！”黄凡说道。

    下午来到紫东医院，照例还是四周观望一圈，黄凡这才一溜小跑地冲到魏然的科室。

    魏然笑道：“今天挺安全的吧，四楼在放电影，病人们全集中到一起去了。”

    黄凡回道：“你不早提醒我，害得我还如临大敌似的！”

    正说着话呢，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人头一抬，只见赵依依伸进来半个头，笑靥如花。

    魏然道：“看什么呀，赶紧进来，一会我们去打球。”

    赵依依笑道：“要不要我叫上程静？”

    “好的呀，人多热闹嘛，正好可以帮我作证，看我是怎么虐翻这个鸟人的！”黄凡拍拍魏然肩膀嘿然道。

    “你就继续自我催眠吧。”魏然说道：“我去找球拍，你们先去体育馆等我。”

    到了体育馆，空无一人，黄凡坐在球台上百无聊赖地发着呆。赵依依看着他，说道：“我给程静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就到。”

    “哦……”黄凡答道：“魏然也不知道干嘛去了，球拍不是一直都收在柜子里的么，怎么会找到现在还没找到。”

    “谁知道他呀，说不定上个厕所先解决个人问题去了。”依依手一撑，坐到了黄凡的身边。

    “有可能，不然等会输了又要怪肠道问题，你说他那肠道系统得多冤呢。”

    赵依依捂着嘴笑而不语。

    又等了好一会，这才见到魏然和程静两个人打打闹闹走了进来。

    “你们俩故意的吧，让我们等这么久，再不来这天都快黑了！”黄凡笑道。

    程静狡黠地笑道：“还好啊，你不知道女人特别会磨蹭么？我本来还要再耽搁一两个小时呢！”

    “那鸟人你呢，怎么找个球拍这么长时间？”

    魏然忙不迭回道：“你别问我，你得问它怎么不让我找着的！”说着还故意指了指球拍。

    黄凡一瞪眼：“妈的你怎么不问它出来干嘛！”

    “打球打球，今天是动手，又不是斗嘴，在女人面前要绅士一点这都不知道？”魏然哈哈笑道。

    “依依，咱俩一人送他们一根中指。”

    赵依依对黄凡笑道：“我可是淑女，你帮我鄙视他们两个好了。”

    打到四点左右，黄凡正在奋力搏杀，几个暴扣打的魏然左右无暇顾及，忽然听到赵依依喊他接电话。

    “刚才太投入了，竟然连电话铃声都没听见。”黄凡笑着说道，刚准备拿起桌上的手机，依依给他递了过去。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张慕然的名字，黄凡立马接通。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里传来清脆的声音。

    “学你啊，我睡午觉呢，刚被你吵醒。”黄凡嘿嘿笑道。

    “四点多睡午觉，你就不怕睡成猪？”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啊，大中午的11点能睡得那么死的估计才是猪吧？”

    “我晚上没睡好，大早上才睡着的，这两天睡眠质量差你懂什么呀，哼！被你吵醒了我还没怪你呢！”

    黄凡笑道：“所以这不是晚上请你吃饭赔罪么。”

    “那不行，这顿饭是上次的，今天道歉的话就还欠我一顿饭！”

    “哪有这个道理，你这个叫耍赖。”黄凡哭笑不得。

    “你就说有没有下顿吧，不然不理你了！”

    “有有有，你只要想吃随时有，可以了吧？”

    “听这话怎么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呢？”电话那头传来张慕然狡黠的笑声。

    黄凡苦笑道：“哪有，我可是很心甘情愿的，我都对天发誓了！”说完默默对老天比了根中指。

    “这才对。一会我们在南大街见吧，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

    “今天听你的，你想吃什么都行。”

    “你说的呀，那见了面你跟着我走就行了。”

    “没问题，嗯……那先这样，挂了呀！”黄凡放下电话，仿佛被吃死了似的重重叹了口气。

    “哥们，啥事这么开心啊？”魏然调侃道。

    黄凡白眼道：“你没看到我叹气着么？这个叫开心？”

    魏然笑道：“你自己不知道吧，虽然是在叹气，但是嘴角却是挂着笑容啊，而且笑得特别贱！”

    “再贱能有你贱？你都号称贱男春数十载了，我岂能跟你这种大神相提并论？”黄凡又道：“我有事，今天就到这吧，要不你们继续再打会儿，依依你来吧，今天还没怎么上场呢。”

    “我不打了，我要回科室了，今天还有资料没整理完呢。”依依摆了摆手，准备走人。

    程静拉住依依，笑着问黄凡：“今天有约会？几个人啊，方不方便带上我跟依依一起去？”

    “干嘛呀，人家有活动，你干嘛非要搀和，还带上我！”依依嘟着嘴甩开程静的手。

    黄凡一怔，笑道：“之前就说好的，请一个同事吃饭。”

    魏然赶忙道：“没事没事，你要吃饭就去吧，程静依依，咱三个人聚餐去，不带他，让他吃他的独食，我们去吃大餐！”

    “再说吧，我先回去把工作做完。”依依回道。

    黄凡苦笑了一下，拿起外套：“那改天我请大家吃饭，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我就先走了。”

    看着黄凡的身影迎着斜阳越拉越长，依依的心思说不出的惆怅，靠着窗只能一个人默默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