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之间，司瀚迷迷糊糊感觉到一个肉球蹭了蹭自己的手。这感觉很熟悉像是什么记忆深处的东西，他顺着犯旧记忆残留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条围巾。

    那是普通的一天但他开心了很久，如果没有付易他大概会更开心。

    那天很冷，去游乐园的路上也带着冬天素有的寒气到处弥漫着鞭炮爆炸后的味道，雪地里落得红星点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秦嘉了，她那天一直顾着和付易说话，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他。他跟在后面哄了半天秦嘉也没给到一句好话，脾气上来了由着性子不去管她。几个人就这样别别扭扭的进了园区。

    秦嘉穿了双带着点跟字的靴子跑在最前面。这个游乐园本来就没多少人能开到现在都是老天保佑，年前年后园区的人就更稀疏了。秦嘉的靴子在雪地纪留下一长串脚印，她回头满意的看着它们。阳光照在雪上泛起暖光，耀眼的打在她脸上。他看着不远处的她笑了却有个人先他一步踩在那排脚印旁边。付易带着他刚刚的笑容踩在他应该踩的地方走到秦嘉身边。两人并肩往云霄飞车走去

    秦嘉加除了在医院在哪儿都是个胆大的。拉着付易坐了三遍的云霄飞车，下来腿都软了还要再去排队。他记得自己哪儿都没去一直在后面看着他们。

    视线里，付易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抓着她的包。秦嘉似乎转头看了他一眼，司瀚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果汁忍住自己上前的冲动在心里提醒自己正在生气。

    再回头，两个人已经坐在远处的小卖部里像是没自己这个人一样。秦嘉向来怕冷此时付易坐在风口处，挡着风。司瀚不用想也知道秦嘉现在大概小脸通红的缩在大衣里。

    他起身的时候余光看到了付易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走到了便利店。

    “一杯奶茶”

    司瀚淡淡看了一眼正在掏钱包的付易

    “老版，有热牛奶吗？”

    付易不矮可是司瀚却很高，正好可以看见他抬头扫过自己的眼神里带着不满

    “牛奶比较好，可以长个子”司瀚把刚买回来的热牛奶放在桌子上和奶茶贴在一起，说话间还默默往前推了点。

    秦嘉坐了三遍云霄飞车整个人有点晕，迷迷糊糊中手伸向了牛奶。

    司瀚扫了一眼付易，嘴角正要扯起一抹笑却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奶茶挺好喝的”

    他低下目光看到桌子上那瓶孤零零的牛奶在寒风中渐渐变冷，一言不发走回了自己位置上，索性不在跟在他们后面。

    这世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在最后出园区的时候看到了站在店门口打□□的两个人。

    一眼他就看中了那个加大的哆啦a梦，一看就是秦嘉会喜欢的东西。

    付易枪打的很准，几枪打中了旁边的凯蒂猫笑着让老板拿下来塞给旁边的秦嘉。收了礼物的人终归是不好意思说不喜欢的，笑着点了点头。爱抚了几下猫毛随手把猫放到一遍。

    刚抬起枪的手被司瀚按下，他冲着面露疑惑的秦嘉挑了下眉。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是不是要哆啦a梦”语气之中的自信，一副自己百发百中的模样。

    秦嘉不是第一次看他打枪，松了手送出枪眼睛里还带着笑意。

    不出所料，枪绕着旁边打了一圈连个误伤也没有。一发子弹用完了一无所获。

    “老板，加钱”

    秦嘉大概是站久了累了半靠在台子上看着他打完了一发又一发子弹。

    橡胶子弹又一次打在玩偶下面的台子上，这次玩偶出乎意料的晃了几下。大概是被他永不言败的精神打败了，简直是一种自杀式倒下

    “yeah”从老板手上接过哆啦a梦就塞到秦嘉怀里活生生挤掉了凯蒂猫的位置。

    时间已经不早了，冬天的天又晚的很早。五点多就暗的七七八八了。看到秦嘉对自己没有上午那么反抗，借着天色已晚这个现成的借口连忙拉着秦嘉和付易告别。

    晚上的风一阵一阵的，吹的人直打寒颤。他像以往那样站在风吹过来的地方挡着风，秦嘉抱着两个玩偶走在后面。

    “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还行，考试的时候关系最好”

    抬起头佯装在看街边的风景“今天怎么不理我啊”

    秦嘉脚步一慢却又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接着走在他身边“没有啊”飞快的看了他一眼“你早上起太迟了”

    对于她的谎话能给的评价大概就是她是个诚实的人。还没来得及接着问话就已经到了楼下，秦嘉拉住他的袖子阻止他上楼的脚步。

    “等等”

    说着一路小跑然后就是开门关门的声音紧接着一串脚步声

    “这个给你”

    他看着秦嘉递来一条围巾，一个特别冬天的大红色，在芒芒雪地里能一眼看到的那种。

    “哪来的？”

    “三福买的”秦嘉扣了扣眉角

    他看着她说谎时特有的小动作，勾起了嘴角“这做工，真是花了冤枉钱了”

    秦嘉气的想要收回去，围巾的另外一头却在他手里攥着。楼道里比外面暖一些，秦嘉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红彤彤的。整个人看上去暖暖的，司瀚也跟着暖了一些。

    修长的手指隔着围巾碰到了秦嘉的手，他看见秦嘉的飞快翻红起来。松了围巾，逃一样的跑上楼，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从楼道里传来。

    他和秦嘉从小一起长大，爬过小区的树，挨爹妈的打，连公园池塘里的金鱼都在少不更事的时候摸过两条。两个人勾肩搭背都是常有的事，碰一下手更是平常的。

    可是这次似乎不那么平常。好像又有什么是不平常的。在冥冥之中变了。

    司瀚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之中，不知名的深蓝色环绕着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大海还是异度空间？放眼看去，漫无边际。或许是大海，一阵一阵的海浪向他袭来推着他向后，可他却无处可退。这又那么的不合常理，处在深海之中怎么能感受到浪花？但是这一直没有停止的拍打敲击着他

    啪

    啪啪

    拍在。。脸上

    抬手关掉床边的闹钟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敲打。

    他揉了揉拒绝睁开的眼睛，昨晚的梦做的太多一夜都在忙来忙去差点就这么睡过去。

    清醒之后的起床容易了许多，他不怕困也不怕清晨的寒冷。叫醒他的奶猫似乎也是这么想，叫醒他之后甩着尾巴趴在枕头上补起美容觉还怕冷的往被子里缩了缩。这猫一贯睡得好沾枕头就着。

    做完简单的日常洗漱出门的时候，客厅的挂钟才四点三十。

    秦嘉听到司瀚离开时的关门声，睁开了假寐的眼睛。自己也没想到神经衰弱的毛病居然跟着到了猫的身上。

    冷空气的封印下，在床上又赖了一个小时才磨磨蹭蹭的从被子里爬出来。

    站在厨房门前犹豫着要不要给自己做个蛋炒饭，虽然司瀚给她留了饭虽然自己的手艺楼下流浪狗都嫌弃。但是有些东西就是这样，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比如故乡的云，江南的雨，厨房铁锅里发黑的蛋炒饭。

    低头看着自己的肉爪子，还是出于现实的高难度放弃了这个想法。梦想总是会被现实击溃想到这里左爪悲痛的打了右爪一下。

    猫做久了都快习惯了，可是再习惯她终究是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