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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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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昆仑墟其实是一座林麓幽深的仙山,终年云雾缭绕,寻常不可寻得踪迹,这山和青丘不同,和十里桃林也不同,是以我第一次来时便觉得很是新奇。

    我出生时,墨渊上神已经将战神的位置传给我娘亲了,自己待在昆仑墟的一处,不问世事,偶尔也会去一趟十里桃林,和折颜一起喝酒赏花,顺道指点指点我。

    因我刚出生时,四海八荒的战事已不再频繁,偶尔一出,也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折颜,四舅舅,还有外祖他们有时也会提及自阴阳始判、二仪初分起几场真正的大战事,如何的八荒动怒,如何的九州血染,好男儿们如何疆场横卧,如何马革裹尸,又如何建功立业。

    我又是个好学的仙,偏家中藏书极多,那些记录着远古战事的典籍,处处都能见着墨渊的身姿。写书的天官们皆赞他神姿威武,一副玄晶盔甲,一把轩辕神剑,乃是不败的战神。

    我心想这墨渊上神必定是个威武雄壮的神,不然怎么能拿得起那神器轩辕剑呢。可我的幻想被初见时的情景打破了,一身白丝袍衬出其修长的身影,长发束于冠中,云靴上瞧不见一点尘土,搭上一双清冷的眉眼,活生生一副小白脸的样子,到底让我大失所望。

    墨渊和折颜到底是活了数万载的神仙了,只看了我一眼便知我心中所想,折颜顿时哈哈大笑,对着四舅舅说道:“真真啊真真,这小应儿注定是你们青丘的女君,这想法和小五可是如出一辙,如出一辙啊!”

    四舅舅闻言,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真是丢人,小应儿,你学谁不好,偏要学你那姨母,好的又不学,就学那坏的!”

    我那时年少,不知世事,又因爹娘长期不在身边,心思略有些敏感,还以为真的把四舅舅惹怒了,不要我了,当着三人的面,哇哇大哭起来,甚至到最后,还一把抱住了四舅舅的大腿,哭着喊着说:“四舅舅别不要我,应儿会乖乖的!”折颜说,那时的我只知道重复着那一句话,哭着喊着,还死命抱着四舅舅的大腿,任谁说都不撒手。幸好那时的我年纪小,哭累了也就睡着了,倒是白浅姨母听闻此事,心疼坏了,匆匆赶到十里桃林,看见我安好才放下心来。又看见那罪魁祸首的折颜,气不打一处来,叫姨父和阿离哥哥把那十里桃林的桃花醉搬空了才肯罢休,让折颜心疼坏了。又或者是被我当日的惨状吓坏了,从此再也不敢来吓我了。

    再后来,神魂离体,到凡间历劫,成了那魔族公主南客,喜欢上不该喜欢的秋山君,不仅送了命,还赔了心,最后回到了九重天。九重天的神仙都说,长乐公主离应殿下温雅和煦,端庄持重,是天族女仙的典范,不愧是四海八荒稀有的女上神,可又有谁知道,我宁愿不做这天族女仙的典范,不做这四海八荒稀有的女上神,我只想回到那段年少时光,神魂未离体,未来到人间,也未曾遇上那秋山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