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大胆猜疑
崇远道主与伯喻二人不由的对望了一眼,似乎都在探查对方的想法。上官清风也紧张起来,他知晓虚无所说绝非是小事,必须谨慎行事才行,决不能有半分的轻视。
崇远道主一直沉声不语,拧着一双眉头,面色极其的严肃。他的反应自然在虚无的意料之中,崇远道主的师妹玉凤,遁入魔障之前曾见过鹤清道长,而鹤清道长的说辞也是着实让人起疑,不得不让人怀疑那鹤清道长有猫腻。
不过,鹤清道长怎么说也是这无极仙山之首,甚至是仙道四大道派之首,敢如此大胆怀疑那道长的,恐怕也只有虚无了。上官清风无奈,要他,可没这个胆子,莫要说是以下犯上,那简直是大逆不道,如今也不知道伯喻是如何想的。
“你,在怀疑道长?”伯喻拧着双目瞪视向“上官清风”,审视的目光中却是有几分动摇。
虚无自然知晓这话可不能乱说,到时候恐怕会给上官清风惹来祸患。不过,有些话也不必点明,崇远道主与伯喻二人都是聪明人,只需稍微暗示,相信这二人便能了解。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此事在你身上发生,你是最清楚的,一切矛头追究下去,所能想到的也只有一个人,况且,上一次魔物闯入无极山中,最后不是交到了道长的手中吗?也可能是有人做了手脚,不过,不管这魔种是谁种下的,当务之急,是绝对不能让他人给发现了!”
“为何?”伯喻有些不解,按理这出现了魔种,难道不应该通报一声么?就算不能告诉道长,也得与师父说一声吧!
崇远道主点了点头,一脸的赞同道:“确实如此,如今也不知道到底这魔种来至何处,还是不要声张的好!”
见伯喻面有迟疑,虚无道:“你想,无论是谁得了灵丹,都会偷偷藏好,绝不让他人有觊觎的机会,定是单独一人练功时服下,若不是方才的意外,我让师兄快些吞下,师兄也绝不会在我面前吃下丹药吧?”
伯喻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便点了点头。虚无又道:“如此,我发现你身上的异样,不过是个意外罢了,设想你若你是单独一人,恐怕那魔种早便扎了根,哪里还有机会逼出来?”
伯喻一惊,不禁瘫坐在了床榻上,低头瞧了一眼敞开的胸膛,双拳不由的攥紧。抬手整了整胸前的凌乱的衣襟,伯喻望向二人,道:“我已经明白了你们的意思,也就是说我在那给予我魔种的人眼中,其实已经是种了魔种的,若是声张露了消息,后果定不堪设想!”
二人点头,伯喻心中焦急,如今好不容易逃过一劫,却又无能为力,那该如何是好?倘若此事真的与道长有关?伯喻不敢再往下想,如今谨慎一分也是好的,绝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
“崇远师叔!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伯喻担忧的望向崇远,希望他能帮忙指点迷津。
崇远道主沉思了片刻,抬头望向伯喻道:“我与清风都会守口如瓶,你也不要声张,就当此事不曾发生,既然对方敢将魔种混在灵丹中,给你种下,那定是不容易察觉的,你便当什么事没有就好,顺其自然,日后,慢慢再找这魔种的来路!”
伯喻沉叹一声,只能点了点头,如今也只有这个法子了。屋中的清幽草药檀香,让伯喻本还有些虚弱的精神恢复了大半,被拔除魔种后的身子还有些隐隐作痛,让他忍不住的揉了揉胸口。
崇远道主依旧是一脸凝重的捏着拳头,让上官清风不禁有些在意,他出声提醒虚无道:“师父他没事吧?会不会在担心他师妹的事?既然伯喻的魔种能取出来,那他师妹的有没有可能?”
虚无双目一亮,上官清风的话到底提点了他,他转头望向崇远道主,道:“师父,我们要不要试试,将玉凤师娘体中的魔蛊逼出来?”
“师,师娘?”伯喻面上一愣,见崇远道主尴尬得红了脸,忽而回忆起了什么,一幅明了的模样,低头强忍住笑意。玉凤师叔的事,他也曾听师傅提起过,听说是一位聪慧不凡的女子,且相貌娇美,就连天华师伯也对她很是倾心,不过玉凤师叔心中只有崇远道主一人,因此崇远道主便被天华道主一直记恨在心。
崇远道主微胖的脸上带着一丝愁苦,他沉思了片刻,抬头望向二人眼中有一丝期盼,道:“确实值得一试,不过玉凤她体中的魔蛊种下已久,怕不是这么简单弄出来的,伯喻啊!”
他突然转头瞧向伯喻,眼中带着愁苦的祈求之色,道:“你灵力强盛,如今又服下了灵仙丹,可否助师叔一臂之力?”
伯喻赶忙站直身子,朝着崇远道主恭敬行礼道:“师叔言重了,师叔尽管吩咐就是!”
“那这魔种要如何处理?”虚无指了指悬浮在半空中的结界。
崇远道主抬头望了一眼,转身就走到了一座橱柜前,在里头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葫芦,将那葫芦上的盖子一拔,葫芦口朝向了半空中的魔种,而后喃喃的念了几句灵咒,只见嗦的一下,那魔种就被吸入了葫芦中。
崇远将葫芦盖上,放在手中瞧了一眼,便搁入了袖袍中,抬头瞧向屋中的二人,道:“随我来!”转身就朝着玄关急急迈步。
伯喻一路随着二人来到了万册轩,上了阁楼,只见崇远道主在地上的八卦阵上施了个法,周围的书柜便突然移动起来,不过半会,只见一面墙上突然出现了如水幕般的黑色屏障。跟着二人穿过屏障,抬头望去,只见已是在一处密洞中。
洞中深处透出一些微光,当锁在八卦结界之中的玉凤出现在伯喻跟前事,不禁将他惊愣得说不出话来,愣了好一会儿,才抬手指着那被锁在八卦台上的疯女人,悄悄的凑近“上官清风”问道:“这,这就是玉凤师叔?”
虚无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悄声道:“听师父说,师叔入魔障已好多年了!”
“若是我被种下了魔种,那岂不是也会变成这个模样?”伯喻瞧着那八卦台上一双血目拼命挣扎的女子,是惊骇满面。
“如今不敢妄下定论!”崇远道主站在一旁突然叹道,他静静的望着结界中的人,面上的凄苦似乎一下子让他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不同的人被种魔蛊,情况也有所不同,灵力较弱的,很快便能入魔,灵力强盛的便会出现排斥,若魔蛊的成熟度不同,自然也会不一样,玉凤是失了理智,你说不定便会成为被人随意操控的傀儡!”
伯喻心间一颤,突然噤声不语,一张面上满是阴霾,他抬头望向结界之中发疯嘶吼的女子,望去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怜悯。
他突然皱起眉头,似有疑问的转头望向崇远道主,问道:“师叔体中的魔种已是被种下许久,怕已经是生根了吧!如今过了这么长时间,要怎么才能取出来?而且,要怎么才能知道这魔种在什么地方?”
“若想取出,的确有难度!”崇远道主突然踏上了八卦台,那被拴在台上的玉凤疯狂的想要朝崇远扑去,但四肢却被铁锁牢牢禁锢,任凭她挣扎也够不着崇远半分。
“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便要试一试!”那浓郁的悲怆神色,是对苍天的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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