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香月
明城的大道之上,人流熙熙攘攘,喧闹的声音,充斥着明城每一个友上传)
一袭白衣的姜聆秋风度翩翩,随波逐流。望着那街道上黑压压的人流,再眺望着城市之中那众多恢弘大气的建筑,也是不由得深深的吐了一口气…
这明城龙蛇混杂,藏龙卧虎之辈不知多少,若要将之完全掌控,想到这里,即便是姜聆秋的心性,也是泛起一丝热切。
既然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不到外面去不行,但一向喜静的姜聆秋甚少如此随意的逛街,许是在紫阁中待得久了,不停地沿街道走着,他没有随从跟随,这是他的命令,事实上,也根本不需要什么随从。
他淡淡抬起眼眸,各处环顾,他虽然看似周围漠不关心,实际也一刻不地记住了地形,纵使明城的地形图他已看了不知多少次,但终究没有亲自涉足来的好。
不过这看似轻快的逛街,却并不像姜聆秋所想的那般简单。他的出现立刻招来了众多少女的视线,他所到之处街头巷尾一片议论纷纷。虽然绝色美男子许多人都见过不少,但姜聆秋却委实太过秀美,丰神如玉,雅如谪仙,幸好他眉宇之间也透着一股淡淡的英气,否则恐怕真会有人怀疑他是不是个女子。
再加上,姜聆秋的嘴角总是逸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更具夺目的风采。这般五官以及容貌,即便是一些女子看见了都会心生嫉妒之意,姜聆秋的出现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相信,一个男人,怎么会长得这么……漂亮。
“好帅气的公子!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长的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呢。”
“我自小在明城长大,怎的从没有见过……”
…………
姜聆秋何等人物,这些闲言碎语他自是一个个落入了耳中,对此他也颇感无奈,他甚少出门,大多是在紫阁之中处理事务,而搜集情报之类的,大多是阁中之人去办。
作为平日里不常出门的主儿,身边也没有什么仆人,姜聆秋便是随意的转转,主要是放松一下疲劳的心神,毕竟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能耐底线他很清楚。因小失大,姜聆秋可不会做那么糊涂的事情。
“咦?”
姜聆秋发现,此时明城的大道上人头浮动穿流不息,许多颇具身份的公子小姐,锦衣貂裘带骑着健硕大马凛凛奔走,偶有一五成群的美丽少女结伴而行,更有华丽异常的八抬大轿,这些宗门公子哥及千金的方向几乎都是向着一处——城南方向。
“城南,我记得那是,千香楼吧。”姜聆秋脚步一顿,细想之下,这千香楼似乎是个,风尘之地。
正也因此,原本颇受关注的姜聆秋也得以解脱。
“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连边都挨不到啦。”两名女子急匆匆的走着,正在这时,一道温和的声音使得二人停下了脚步。
“这位姑娘,请问,你们这是要去哪儿?为何如此匆忙?”
两女抬起头来,顿时被姜聆秋清雅温柔的笑容迷得直犯花痴,心中暗恼,如此绝色的小哥,方才怎地就没注意到?愣愣地站在原地,其中一名女子口舌颇感干燥,结结巴巴的答道:“千香楼的……头牌舞姬……要……”
后面说的什么姜聆秋没有在意,千香楼的头牌舞姬,倒是令得他颇为上心。倒不少其有多少姿色,而是据闻这位舞姬,乃是当今天下三大舞姬之一,能担得起这个称呼,定然不是泛泛之辈,否则任你有超绝的才华,蠢笨如猪被人嫉恨,迟早会被人拉下来。而这月姬虽然年岁不高,但扬名颇久。
“谢谢姑娘。”姜聆秋微微一笑,温柔谢道,使得那名女子的脸颊立马泛上一抹红晕。
随即便在二女直犯迷糊的时候,悄然走去。
好在千香楼那地方并不偏僻,建在明城一个比较繁华的闹市区,周围来来往往都是锦袍华衣的公子千金,姜聆秋随着人群,很快便走到了千香楼前。
一座气势恢宏的高大阁楼映入眼帘,占地极大,规模惊人比之紫阁犹有过之。
金字招牌高高挂在头顶——千香楼。
明城大街向来人气鼎沸,又因为今日是三大舞姬之一的月姬登台献舞,各家世家之子浩浩荡荡的出府,此时的街道显得更是拥挤。
千香楼是明城最大的风花雪月之地,有别于街道的寒冷,千香楼里的姑娘各个轻缎薄纱,似乎感觉不到这外界的寒。此时张灯结彩,胭脂飘香,远在几里外的大街上都能闻见,楼前花红柳绿的姑娘,个个笑得情切可人,秀丽多姿,来往客人多不胜数,热闹非凡。
姜聆秋独身一人,况且他是第一次来这等地方,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踌躇。苦笑着摇了摇头,姜聆秋轻迈脚步,一进硕大楼内就引来了众多宾客如狼似虎的注视。
内堂莺歌笑语声不绝于耳,烟笼雾罩,艳歌曼舞,轻缎薄纱女子嘴边噙着可人的笑容,与身边的男子拉扯着作伴。
一个眉眼弯弯满身脂粉气且打扮妖娆的红衣妇女刚巧站在门旁,一见姜聆秋入门,扭动着丰腴的身子,甩着手中的帕子,颇具风情的走到姜聆秋的身前,死死盯着这个俊美得晃人眼睛的少年,眼中是掩不住的精明。
虽说姜聆秋一身装扮仅仅是简单的白色华衣,墨一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紫色发带系着,随风而舞,黑色的长发与那全身的白衣交相辉映,配合着那张俊美得难以形容的脸,比起那些穿着华丽的贵公子还要更加夺人目光。
他的身上散发着浓郁的淡雅气息,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犹如出尘若仙般的气,唇角始终挂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微笑,即便走入着风尘之地也未有丝毫动容。
红衣妇女何等眼光,一眼便看出了姜聆秋并非普通的公子哥。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儿玩吧?有什么需要就和妈妈说,妈妈给你准备的妥妥当当的,再找几个漂亮姑娘来陪你玩儿。”
瞧这红衣妈妈眉开眼笑,是个会做事的主儿,姜聆秋洒脱地笑了笑,并不多说什么。
阅人无数的妈妈自然晓得分寸,摇动着诱人的身躯笑着引着姜聆秋进入内堂,
姜聆秋刚走几步,身后就插进来了众多宾客和千香楼仆侍的喧哗之声。
“小弟弟,你才多大点人啊,赶紧回家再长两年吧,这里可不是你随随便便进来的地方。”
“小子,这里是是大爷们待的地方,你这小家伙也想来掺和掺和?”
“莫不是月姬的名头太过响亮,连小屁孩都引来了?”
…………
三三两两的调侃声从旁边传出,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也乐得掩嘴轻笑,
姜聆秋听的微微皱眉,然而一道冷若寒冰的声音令他的神色陡然一变。
“这位妈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千香楼并未有年龄限制吧,本公子来不来这里,倒是与这些人无关吧,倒是你们这楼里的姑娘连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莫不是你这是存心瞧不起本公子?”
姜聆秋霍然转身,果然见到一个俊美不凡的小身子,一袭黑衫,乌黑如水晶般的眼眸,一缕长发自脸颊一侧垂落下来,然而在那俊俏的小脸之中,却是有着一种淡淡的仿佛与生俱来的冰冷。
“吟风?!”
瞳孔微微一缩,但随即镇定自如。姜聆秋怎么也没想到,吟风竟然会来此地。
“小公子,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啊?妈妈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妈妈给你准备些好吃的好玩的,再找几个漂亮姐姐来陪你玩儿哦。”众人的嘴角虽然在抽搐,老鸨红衣妈妈却毫不尴尬,这黑衣小公子一看也不是简单的公子哥,只要有钱给,别说这看起来十一二岁的小公子,就算是几岁的小毛孩,她也照接不误。
姜吟风冷冷一笑,而后迈着大步走向内堂里。在经过姜聆秋身旁时眸光一动,姜吟风抬眼对上姜聆秋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心中一动,仍是那柔和的目光,他竟然丝毫不动气!
姜聆秋对姜吟风露出一个炫目到极点的笑容。而后便在一个位置上坐定,既然吟风已经在此,那便任由他去。
轻哼一声,吟风也是在一个位置上坐着。
姜聆秋入座不久,身旁就传来一个和煦的声音。
“这位兄台,不知可否借个坐?”
姜聆秋抬眼一看,瞳孔中一缕精光闪过,眼前这个人大约十七八岁,全身青色华衣,没有花哨的图案,这一点可说与自己相仿。但却是透露出一身出众难言的贵气,其唇角似笑非笑,其气度潇洒不凡,星眸剑目,浓眉轻佻,俊逸的脸庞带着几缕谦和的笑意,以姜聆秋的眼光来看,这人实在也是非等闲之辈,
目光一动,自己的身旁的确还有一个座位,微微颔了下首,以示同意。
“多谢。”青衣男子含笑谢道,旋即便在姜聆秋身旁坐了下来。其明亮的眼睛一扫周围景色,顿时一阵纵性长笑:“呵呵,百闻不如一见啊,这被世人吹得天花乱坠的明城千香楼,竟真的这般气势恢宏,不负盛名!不愧是当今天下的第一青楼!”
随即目光转向姜聆秋,笑道:“这位兄弟,你说是吗?”
姜聆秋修长的柳眉却丝毫未有耸动,嘴角依然是那浅浅的微笑,仿佛世间根本没什么东西值得他动容,只是轻轻一抿茶水,淡淡道:“若说天下第一青楼可就有点夸大了吧,这千香楼纵然不错,但这第一,还不知道花落谁家呢。”
青衣男子饶有兴玫地笑着问道:“哦?你说的莫不是另外两大舞姬所在的青楼么?唔,至今我还从未去过呢,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去瞧瞧。”说着,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神色轻浮。
“在下是一介浪子,姓萧名清玄,我呢没什么长处,只有一个嗜好,那便是爱美人,今日方到明城打听了一下,说是近日城中青楼千香楼的今日有天下三大舞姬之一的月姬会登台献艺,心下好奇便飞快赶来。呵呵,你说,我萧某的运气是不是很好?”青衣男子笑眼微眯,说话词句条理清晰,举手投足没有一点做作,相当的洒脱爽快。
姜聆秋心知他不是普通人,却也被他的豪爽感染,一声轻笑,道:“的确是很好,在下姜聆秋。”
相见一面,而且紫阁并未有大行动,姜聆秋这个名字明城还无人知晓,坦言相告也是无妨。
“姜聆秋?”萧清玄一愣,似有什么察觉,忽然点头赞道:“姜兄好名字,不过我还从未听过明城有姓姜的世家。”
“无名之辈而已。”姜聆秋淡淡一笑,便将此话题就此揭过。
萧清玄怪异地瞧了姜聆秋一眼,复又洒脱地笑了笑,并未多说什么。
“月姬姑娘到--”
一人刚报完月姬的名号,整个内堂里便迅速热闹起来。四周的灯火突然熄灭,顿时一片黑暗笼罩着整个内堂,堂内尚有许多议论纷纷的宾客,这一下子,使得原本喧闹的内堂迅速的安静了下来,片刻之后,人群之中便出现了一阵阵骚动。
“这是在搞什么鬼?不是月姬姑娘要出来了么?”
“弄得漆黑一片究竟要作甚?总不得让我们就这样看表演吧?”
“莫不是有人故意如此?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
混乱之间人心惶惶,亦有人暗自选择是否就此离开,有如此心里倒也正常。今日千香楼几乎聚集了整个明城各个势力的新一代子弟,若千香真要借此将全部人扣留,那可不是一件小事。
然而对于此,不论是姜聆秋还是萧清玄,都是淡然的坐在原位,
大堂里的圆形舞台上,被一圈池水围绕,池水之上,有着一排纸做的花灯,其上有一根蜡烛,在此时蓦地亮了起来。
台上动静一响,清幽动人的琴声经由两个妙龄姑娘的纤纤玉指下弹奏了起来,十余个浅色罗裙的秀美女子手提着红色灯笼分成两排纷纷退至一旁,只为腾出一条宽敞的道儿给那传说中的舞姬。
一身素衣,薄纱遮体,身材高挑,细眉如翠羽,肌肤胜白雪,曼腰如束素,虽是轻纱遮面,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却是显现出近乎完美的脸颊弧线,她莲足轻动,行走间充满着一种如同曼舞般的雅调,其身形略显单薄,但随着她步子轻盈的舞动,她的袍袖却是将这种单薄化成了一种自然的飘逸。
萧清玄神情显得有些呆滞,嘴唇微动,轻声喃喃道:“
好一个优雅动人可人儿,这月姬,果然盛名无虚啊。”
薄纱遮掩的脸颊上,清眸流盼,虽然看不到她的容貌,但那双眼睛就已足够。妩媚温柔,短短一瞬,她眼波流转,风情万种。
姜聆秋嘴角缓缓勾起,有趣!他抿嘴笑起来。这个女子居然单凭身姿就能让人如此动容,其轻纱下的面容,不知是如何的倾国倾城。
“承蒙各位光临千香楼,月姬不胜感激。”
一道轻柔的嗓音,突然在众人的耳畔响起,那道嗓音,极为的优美柔和,仿佛是蕴含着一种特殊的魅惑一般,当下便是有着不少人眼中浮现了如痴如醉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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