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合纵连横 第十一章  大风

    政协议员、中国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杨鹤龄此时的样子十分狼狈：穿着睡衣、光着脚，连眼镜都没有戴，被一群武装的青年人反架着双臂接受审判。  审判者据说是代表最高元首丁香而组建的“铁血**军事法庭”。

    南京城里已经彻底乱了，整个城市一片“乒乒乓乓”，各处都在发生交火。

    杨鹤龄被从睡梦中惊醒的时候，一群胳膊上绑着白毛巾的武装青年闯进了他的公馆，不由分说就把他和他的全家都抓捕拘禁在了院落里。

    一脸严肃的年轻审判者宣读着杨鹤龄的“罪状”。  杨鹤龄虽然模样狼狈，依旧高昂着骄傲的头颅，眼中散发着熊熊的怒火，大声叱骂着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武装叛乱者。

    年轻审判者不为所动，用冰冷的声音继续念道：“鉴于以上宣读的罪状，本法庭认为，罪犯杨鹤龄，一贯以来反对英明领袖，阴谋反对**领袖的领导地位，密谋推翻**领袖领导下的**政权，罪大恶极，不杀不足以平息**者的愤怒。  本法庭宣判，判处杨鹤龄死刑，立刻执行！”

    杨家的眷属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喊，杨鹤龄拼命挣扎，高声怒喊道：“你们盗用凤鸣先生的名义阴谋叛乱、颠覆宪政，陷国家于动乱，必将成为历史的罪人！我们当年抛头颅撒热血的**，绝不是为了让你们这样的暴徒掌控国家地命运！凤鸣先生不会饶恕你们的！你们终将被人民所抛弃！”

    审判者狠狠的打了他一个嘴巴，厉声喊道：“给我闭嘴。  你这个**的叛徒！马上执行枪决！伟大的元首至高无上！”

    几个青年拖起杨鹤龄的身躯向墙角拉去。  杨鹤龄挣扎着怒喝道：“你们这些残忍无知的暴徒，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一定会遭受历史地审判，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你们祸国殃民，遗臭万年……”

    审判者冷冷地挥手，几声令人心悸的枪响，杨鹤龄蜷曲着身躯倒在地上。  杨家的眷属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

    南京城里的乱局已经没有几个当事人能搞的清楚。

    数千“铁血青年军”（铁血青年团的准军事组织）地武装分子臂缠白毛巾，经过动员誓师后冲进了城里。  按照事先部署的计划实行“**暴动”。

    一开始进展的很顺利，除了在几处街区与闻讯赶来的内务部队发生枪战对峙以外。  大部分行动分队都顺利挺进。  可是很快事情就失去了控制。  城里各处突然都冒出一批头缠白巾的武装分子，对铁血青年军发动突然的狙击。  敌对人员武器精良，甚至有重机枪助阵，又是在预设的防地里狙击偷袭，青年军猝不及防，在对手猛烈的火力下伤亡惨重。

    南京城里驻扎着内务部队一个团。  这个团刚刚接到内务部长发来地全团集结的急令，团部就被武装分子包围。  分散在各处的内务部队没有统一有效的指挥。  面对南京城里让人搞不清状况的乱局，焦头烂额、疲于应付，根本无法扑灭此起彼伏的战乱。

    而首都卫戍区地国防军此时没有一点动静。  他们是在等待最高统帅的平叛命令吗？

    ……

    “国防部遭受攻击！喂？喂！喂……”丁铁恼怒的把电话机砸回机座。  电话线断了。

    这是他能倚仗的最后一条线路，国防系统的机要线路。  这条线路也被掐断，意味着问题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许多。  五角大楼的机要线路隐秘而完备，这样被彻底切断和外界的联系，饶是“天杀星”丁铁此时也不禁手心冒汗。

    南京城里爆发的枪战第一时间就惊动了今夜轮值的丁铁。  很快他就发现大部分电话线路都被切断了。  与此同时，他接到一个让人冒汗地报告：五角大楼被包围了。

    目前尚不清楚包围国防部地是什么人。  攻击者事实上也没有对大楼实行主动攻击，但任何企图离开大楼者都遭到火力射击，大楼守卫者组织了两次突围行动都被密集火力打了回来，伤亡官兵已经超过50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丁铁可以肯定攻击者肯定是国防军正规部队，而且早有预谋、组织完备。

    “部长。  马上给首都卫戍区发电报联络吧，必须尽快打破这里的封锁，马上和外界取得联络啊！”一位少校参谋焦急地说道。

    “你去办吧。  ”丁铁沉思着说道，“不过不要报太大的期望了。  如果首都卫戍区没有出问题，我们这里和整个南京城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地步。  ”

    所有人面面相觑。

    “所有问题的焦点和枢纽都在总统身上！”丁铁咬牙说道，“不管能否和外界联络上，我们都必须组织突围！如果我没猜错，总统府现在一定也已经被封锁了……”

    “第4集团军……”又有人提醒道。

    “指望不上了。  ”丁铁沉重的说道，随即大声喊道，“警卫营长！”

    “到！”一位高个子少校跑步前来。

    “报告现有战斗人员数量和武器状况！”丁铁大声问道。

    “报告将军。  连同可以战斗的轻伤员。  警卫营现有实际战斗人员总计官兵316人。  其余人员还在驻地，无法联络、情况不明。  除去警卫营常备武器外。  大楼内武器储备充足，计有自动步枪500支，轻机枪12挺，子弹10万发，60迫击炮4门，炮弹800发，手雷2000个。  ”少校高声报告道。

    丁铁满意的点点头。  环视了一眼说道：“各位！战斗地时候到了！你们中有些人是参加过各种战斗的老战士，也有些人是军校刚毕业就来到总参，从来就没有参加过战斗。  但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们都必须象个真正的军人那样去战斗！虽然目前还不能肯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的国家遇到了最关键的考验！军队的责任是保卫国家和现有制度不被颠覆，不用我说你们也该知道，属于军人地责任降临了！不管是什么人。  只要他阴谋叛乱，只有一条路：就是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国防部地军官们热血沸腾。  在丁铁看来，他们就是一群嗷嗷叫的小老虎。  久违的战斗激情又回到了丁铁的胸膛。  他接着大声喊道：“黄进少将！”

    “到！”新任的陆军部长助理黄进少将昂首出列。

    “清点除警卫营官兵以外的所有战斗人员，不论其军种和军衔如何，一律编入战斗部队，由你统一指挥，配合警卫营的战斗！警卫营长，马上派人带领黄进将军取出所有地库存武器！”丁铁命令道。

    黄进和警卫营长高声领命。

    “警卫营长。  马上组织你的部队发动火力试探，摸清四面敌情！”丁铁继续发布命令，“还有，通信参谋，马上用无线电和总统府联络！”

    看着军官们忙乱而激昂的准备战斗，一丝剽悍的笑意挂上丁铁的嘴角：“奶奶的！‘天煞星’很久没出过刀了，别以为我的刀就生锈了！不管你们是何方妖魔，你们就等着受死吧！”

    ……

    总统府原本总共有4条紧急秘密电话专线。  分别连接着陆军部、海军部、空军部的作战室和内务部队总部值班室，不过，可以想象，这4条秘密专线也被很专业地切断了。

    廖仲恺和周旺都被连夜召来商议应变行动，这下好，两大秘密情报机构老大都被陷在了总统府。  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总统府也被武力包围了。

    “他们动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的多啊……”廖仲恺虽然依旧一副学自周旺的冷静表情，却能让人感觉到他被压抑的那一丝焦虑。

    “狗急跳墙了。  ”丁香轻笑道，“我们破获军火库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他们提前行动了。  如果我没猜错，现在地时机恐怕比阴谋者原本计划的时间起码提前了一个月。  现在广州和上海事件的效益他们还没有充分利用，激进分子阵营还没有充分发酵。  我看他们的节奏，原本应该是想在选举开始之前，等民间情绪进一步酝酿以后再一举发难的。  现在他们匆忙动手，固然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手忙脚乱呢。  ”

    “外面包围的人你确定是国防军吗？”周旺问秦冰。

    秦冰脸色沉重的点头。

    “你们不用想了。  ”丁香苦笑着说道。  “有人以总参的名义在指挥军队。  外面的部队接到的命令估计是这样地：总统府被狂热分子占领。  总统被劫持，必须严密包围总统府。  不可轻举妄动，等待上峰进一步指示，绝不接触总统府内地任何人，对于总统府内出来的任何人都须一律格杀勿论。  ”

    “他们就是想切断总统和外界地一切联系，把水搅混。  ”周旺摇头，“等到他们在外面控制了局势，总统也就成了**元首……这拥立之功嘛，自然又是一番政治分赃。  ”

    “不管怎么样，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下去了。  ”丁香站了起来，给自己挂上枪带，开始检查自己的枪械。

    “总统，您要突围吗？”廖仲恺脸色有点变了。  现在总统府与外界的一切联系都被切断了，似乎突围是唯一的出路……但是，太危险了。

    总统府肯定是叛军封锁的最重要区域，从之前的火力试探来看，叛军火力非常强大。  当然，不管外面的叛军士兵是被蒙蔽还是被煽动而前来的，当面对总统的时候，所有阴谋都应该能在总统的振臂一呼之下冰消瓦解。  阴谋分子也正是忌惮这一点，才把丁香围困在这里切断她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力图以既成的事实来迫使丁香接受最终结果。  或许，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够做到在面对宋太祖这样的诱惑的时候断然拒绝的。  说服丁香或许要花一定的功夫，但是阴谋者对于最终说服她似乎很有信心。

    但丁香此时在贸然出去的风险实在太大了。  黑灯瞎火的，外面的军队对于从总统府出来的任何人都毫不留情的予以射击，丁香此时贸然出去，还没让士兵们看到或许就已经被打成蜂窝了。  丁香一旦有个三长两短，那无疑将是一场更大的灾难：现在只是政变，那时候弄不好可就要演变成全面内战了……

    丁香熟练的检查完她的伯莱塔手枪，嫣然拍拍廖仲恺的肩膀：“突围太冒险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其实，当个**元首也不错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把一切都搞定，然后来这里给我黄袍加身吧……嘿嘿，按照历史传统，是不是还需要我三辞，然后他们再来三请啊？……”

    听着丁香笑盈盈的胡言乱语，廖仲恺心头一片祥和。  这就是他的领袖，惟大英雄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风流……

    查理手持一杆汉阳造狙击步枪，熟练的摆弄着枪栓走了过来。  丁香走了过去，把头靠在丈夫的肩膀上：“你是来保护你的妻子的是吗，查理？”

    “我的妻子是个英勇的牛仔，不需要我的保护。  ”查理笑道，“我过来只是想找个机会向牛仔妻子表明，其实我的枪法并不比她差。  ”

    “或许你今晚没有这个机会。  ”丁香调皮的刮着丈夫的鼻子，转头对气喘吁吁刚跑进来的成星妹说道，“带大家去战备室吧，启动新的秘密专线，长波电台也按照紧急预案立即联系各预定部门。  ”

    “新的专线？”周旺和廖仲恺同时忍不住发出疑问。

    “哦，对了，我这里最近刚刚装了两条新的专线，一直忘了告诉你们。  ”丁香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请问新的专线连往哪里……”廖仲恺迟疑着问道。

    “黑猫特警队和飞鹰空中特勤队。  ”老远飘来丁香的声音。

    周旺狂汗。  黑猫特警队是内务部下属的特种警察部队，什么时候总统府往那里拉了专线，居然连他也不知道……

    “走吧，老哥。  ”廖仲恺拍拍他的肩膀，一脸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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