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远东烽烟  第廿一章  三国演义

    日军第5集团军司令官川村景明大将来说，大本营朝鲜的局势如此迅速的糜烂，是他所始料未及的。  忧心如焚的他一再要求满洲军总司令大山岩大将迅速放弃奉天一线，率日军主力火速转进朝鲜，如此还能拯救朝鲜局势，并使帝国陆军最精华的重兵集团重获生机。

    鉴于第5集团军的前身是鸭绿江集团军，人们对于川村大将如此的心态还是能理解的。  但是，满洲军将领中此时红眼赌徒式的主战派为数众多，其中尤以第3集团军司令官乃木希典大将为代表。  所以这几天满洲军总司令部里总是争吵不断，高级将领们口水漫天，一点没有帝国将军的风范。

    “川村将军是被支那人吓破了胆吧？”嚣张的乃木希典大将实在是对争执失去了耐性，终于满脸不屑的口出恶言嘲讽一再主张撤兵的川村大将。

    “乃木将军，请注意你的身份！”川村景明愤怒的回击道，“你想让帝国陆军的精华都丧身在这片充满敌意和危机的陌生土地上吗？在这里，我们没有补给、没有根基，我们拿什么去对抗优势火力又是本土作战的支那军队？就用乃木大将阁下所津津乐道的‘肉弹’吗？用无数帝国士兵的鲜血来染红自己的勋章，对不起，请恕我不奉陪！”

    “八嘎！”乃木希典恼羞成怒，拔出了自己的佩刀指着川村大将，“你不配成为天皇的武士！”

    乃木希典在进攻旅顺口要塞地战斗中。  面对俄军坚固的防线，使用所谓“肉弹”战术，虽然最终攻克了旅顺，但也使日军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痛伤亡。  对此，日军将领们虽然不说，但心底里对于乃木希典的行为都有些鄙夷。  乃木希典虽然以攻克旅顺的功臣自居，但是对于“肉弹”。  他自己心底里也一直隐隐做痛。  如今当众被川村揭伤疤，心中之恼怒可以想象。

    “你们想要干什么？！”一直任由众人争吵没有说话的总司令官大山岩大将终于忍无可忍。  拍着桌子大喝道，“不要忘了，你们是帝国陆军的高级将领，怎么可以在这里这么无礼地互相漫骂？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天皇陛下的武士？”

    川村景明铁青着脸一语不发，乃木希典则悻悻地收起了佩刀。

    “川村大将的担忧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是，现在即使我们想回朝鲜。  也已经晚了。  ”大山岩沉重的说道，“支那军队凭借强大的海空优势，已经在朝鲜半岛的蜂腰部位站住了脚，整个朝鲜已经被拦腰截断。  更加可怕的是，朝鲜国王和新政府已经开始控制朝鲜局势，现在的朝鲜，和满洲一样，对于帝国陆军而言。  都是‘充满敌意和危机地陌生土地’。  ”

    看着目光沉重的各位将领，大山岩继续说道：“现在对于满洲军来说，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这里击败支那军队的北满集群，和我们曾经的敌人一起击败他们，这样，我们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等待局势的变化。  所以军部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  事实上，帝国政府已经和俄国政府在这一点上达成了初步地一致，那就是，无论如何，要在这里南北夹击击溃中**队，否则，我们和俄国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俄国人为什么要和我们合作？他们会真心和我们合作吗？”第1集团军司令官黑木为祯大将依旧充满疑虑的说道。

    “这不是谁愿不愿意的问题。  我能理解，各位在最近的一年中，都刚刚和俄国人进行了最为血腥的生死搏斗，同样的。  我也认为俄国人对于我们也没有好感。  ”大山岩微微摇着头说道。  “但是这是我们都没有选择地事。  各位可能还不知道，支那军队已经在贝加尔方向全面击溃了俄国的后贝加尔方面军。  俄国人的生命线西伯利亚大铁路已经基本被掐断。  现在，俄国人重心的任务，是要举倾国之力击败贝加尔湖的支那军队，他们的满洲方面军和我们一样，都已经被隔绝在国家的援助之外。  只有互相合作，击败处于我们之间的支那军队，我们双方才有一线生机，那时，支那军队被击败的消息将会带来世界局势的变化。  不管怎么样，帝国陆军最后地精英不能折损在这里！”

    “总司令官阁下，我可以理解这种无奈地选择。  ”第4集团军司令官野津贯道大将说道，“但是我们如何和支那军队作战？俄国人至少在满洲经营了这么多年，在长春和海参崴，他们还有大量物资的储备，可以支持他们进行几个月地战争。  我们有什么？士兵们的步枪子弹都不够打一个月的仗，这仗还怎么打？来自朝鲜的物资已经不能指望了，俄国人留在奉天的军火又不合用……”

    大山岩知道野津贯道的意思。  俄国陆军制式武器莫辛纳甘步枪使用的是7.62毫米子弹，日本陆军制式武器毛瑟步枪使用的则是7.92毫米的子弹，子弹口径不一样，所以尽管日军缴获了俄国人遗留在奉天、旅顺、营口等地的大批军火储备，却对日军没有帮助。

    “不得不采用变通手段了。  ”大山岩苦笑着说道，“我们可以让一部分士兵装备莫辛纳甘步枪。  我们在战场和仓库里缴获的莫辛纳甘步枪起码有6万支吧？起码够装备4个师团的，这样就把腾出来的毛瑟步枪子弹集中到其他部队的手里了……”

    “把我的部队改装莫辛纳甘步枪吧。  ”黑木为祯大将笑着说道，“我试用过俄国人的步枪了，说实在的，在射击准确度和射击舒适度上，它比我们的毛瑟步枪要好。  不得不说。  俄国人地枪，还是一级棒……”

    “好吧，如果各位对于当前战略都没有异议了，我给大家引见一个客人。  ”大山岩微笑着说道，“俄国陆军高级联络官，别拉诺夫少将。  ”

    看到卫兵带着一个金发碧眼的俄**官出现在会场，所有将领一片愕然。

    ……

    在日俄密谋夹击中**队北满集群的同时。  南满集群的前锋第3机械化步兵师已经到达了辽阳一线。  日军脆弱的后路无力阻击中国机械化部队的快速突进，当初日军付出25000多人伤亡的代价才拿下地辽阳。  被中**队于行进间攻克。  “于行进间攻克”，意味着中**队没有停顿下来进行攻坚，直接把坦克开进辽阳城里占领了这座战略要城。

    占领了辽阳，意味着，只要再越过日军的沙河防线，前往奉天就是一片坦途了。

    日军在沙河北岸布置了两个阻击师团。  前锋搜索营已经对沙河河面进行了侦察，发回地报告显示沙河结冰的河面可以承受轻型坦克和自行火炮通过。

    “兄弟部队现在都到了哪里？”冯国璋准将问他的参谋长黄纬。

    “根据集群司令部一个小时之前的通报。  第6师和第9师分别在我们侧后两翼10到15公里的位置。  第6军前锋在我们的后面，距离我们大约35公里。  ”黄纬报告道。

    “拉的有点开是吧？”冯国璋笑着问道。  黄纬点点头。

    “这也不能怪我们。  日军一路都没有像样地抵抗，我们就是想歇歇脚，也歇不了太久啊。  ”冯国璋笑着说道，“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日军到底是来不及在沙河布防呢，还是不想在沙河布防？”

    “师长的意思是……”黄纬有些不明白冯国璋的想法。

    “今天是12月23日，离我们打响战斗已经十多天过去了，日军如果想在这里阻击我们。  不会至今依然是在这一线摆放原来的那两个师团，从四平战线往这里，要是想调几个师团回援，就是爬，也爬到了……”

    “难道小日本有什么阴谋？”黄纬沉思着说道。

    “有阴谋也不会是针对我们这里的。  ”冯国璋肯定的说道，“日本人在这一线变不出什么戏法出来。  所以我猜测。  日军是不想浪费兵力在咱们这里。  ”

    “师长的意思，是日军要攻击北满集群？”黄纬有些明白过来。

    “十有**就是这样。  ”冯国璋说道，“你看我们这样快速突进，集群司令官也没有说什么，任由我们有多快跑多快，反而一再电令兄弟部队快速跟进，估计日军就是准备集中兵力和俄国人一起夹击我北满集群了。  一则我们正面敌军较弱，二则要支援北满集群，所以聂司令他老人家就任由我们这样子撒开蹄子跑了。  ”

    黄纬点头，心里感慨。  准将和上校就是不一样。  看问题的层面都要宏观地多。

    头顶飞机掠过，冯国璋开心的朝空中挥手。  中**队现在是意识到空中支援的好处了。  中国人的飞机在天空上横行无忌，不仅敌人在地面上的动静暴露无余，而且威力强大的轰炸机也极大地限制了敌军的野外机动能力。  吃过几次苦头以后，敌军现在在野外机动都非常小心翼翼。  而在战斗中，中**队现在又多了一种强大的火力支持——空中火力，在某些时候，空中火力比重炮的威力更大。  每当看到头顶的飞机飞过，中**人都能感觉到一种非常踏实的心态——在天上，有人在守护着他们。

    完成天王星作战后，中国空军就被分为了三个航空大队，分别隶属于南满、北满和贝加尔三个集群的司令统一指挥，战争爆发以前，空军部就已经在这三个战区的后方建设了6个军用机场，目前3个航空大队已经全部从秦皇岛转场到了这6个机场加入了作战。  朝鲜集群的空中支援则由海军舰载飞机负责。  毕竟，在朝鲜是没有机场的。

    “师长，那么我们还要不要现在就攻击沙河防线？对面毕竟是有两个师团地。  ”黄纬问道。

    “武毅军什么时候怕过谁来？”冯国璋头一扬，“告诉搜索营，不要停止，直接冲过河去！”

    ……

    过河地第3机械化步兵师吃了点小亏，日本防线上的重炮把结冰地河面炸出一些裂口，3辆坦克在不同地点沉入河中。  勇悍的日军以密集炮击配合自杀式的冲锋打击中国装甲集群，冯国璋的装甲集群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损失——7辆坦克、自行火炮被炸毁，20多辆坦克和装甲车受伤退出战斗。  战后总结的时候，冯国璋说了一句颇经典的话：光身子的不怕穿马甲的……

    日军防御纵深在航空兵的打击下成为一片火海。  日军的两个师团最终没阻挡住第3机械化步兵师的突击，一个机械化步兵团从沙河上游迂回攻击了日军防御的侧后，彻底击垮了斗志顽强的日军。  日军第12师团大部被歼灭，第13师团损失惨重，向北败退。

    1904年12月24日夜，中**队突破日军沙河防线。  满洲战场呈现出错综复杂的局势。  聂士成的南满集群一路高歌猛进，锋锐直逼奉天；日军则置身后的巨大威胁于不顾，保持战线向北，孤注一掷要置中**队的北满集群于死地；俄军一再示弱，侯志湘的北满集群却就是原地不动，主力集结于四平街以西，第1机械化步兵师神秘失踪。

    12月26日清晨，沉不住气的日军率先发动了进攻，6个师团在宽达20多公里的正面一齐向中**队防区扑来，中国陆军第12师防线岌岌可危。  日军开始玩命了。

    同日中午，俄军3个师在喇嘛店向中**团北翼发动突击。  中国陆军第14师与其正面抗衡。  部分前沿阵地先后失守。

    到26日傍晚时分，日军和俄军分别在战线上向前突破了1－2公里不等。  由于该日天降大雪，北满集群航空大队无法提供空中支援，战场呈现出对日俄联军有利的态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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