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中计
眉角微微一挑,司徒明月好奇地问:“……纳兰若是谁?”
提到纳兰若,黑衣主子眼中一滞,浑身凝结出冰冷的气息。司徒明月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伤感。恍然间他伸出手,目光柔柔地看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直直看到她的灵魂中去一探究竟,手指刚刚要碰触到乌黑亮丽的头发的时候,又突然意识到什么似地收回了手,喃喃地说,“纳兰若……兰若是一个和你一样美丽的女孩子……”
八分神似……一样美丽……司徒明月拉开思绪,夏侯梓和纳兰若是何关系,这个黑衣人又和他们有何关系?
难道……这其中是何玄机?
定了定神,他抛开这个话题,问她:“你叫齐明月?”
司徒明月点点头,他的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两指在她胸前力点两下解了穴,司徒明月一个不稳险些趴在地上,被他及时接住,她缩了缩身子,“你不怕我跑掉吗?”
“你可以试试,你能不能跑出我的掌心。”
见司徒明月生起惧色,黑衣主子满意一笑,从衣内取出手帕贴在她颈间和额上为她擦拭细汗,动作再不似杀人时那么暴戾粗蛮,反而十分儒雅有风度。
司徒明月心底暗暗思考,按他敏捷不凡的身手和下属给他的称呼来看,此人绝非等闲,或许经他之手,很快就能有机会见见血石,这比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寻找更容易。
于是她问:“你想让我输给你什么?”
黑衣主子想了想说:“来日方长,日后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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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毒药。”黑衣主子捏住司徒明月下颌将药丸送入口中,在她身上轻轻一点,药丸毫不犹豫地便被吞下去。
“咳——咳咳——做什么,你要杀了我吗?”她紧蹙着眉用力咳嗽,似要将药丸吐出。
“别吐了,你吐不出来。”他好整以暇地说。
“我不想死——”她假装畏死,懦懦怖惧地乞求。
“此药不会立刻夺你的命,但毒性剧烈每月发作一次,会让你痛不欲生,一次比一次更甚。你若回了王府,务必尽快找到血石来换解药。否则日久,你会不堪此毒香消玉殒。”
“你不是肯定王爷会拿血石来救我,为何还要给我吃毒药?我一介弱智女流,哪有能力能获得血石呢,这不是为难我吗……”
“你可以。”他肯定:“单凭你这张脸,就可以。你还不知晓自己的容貌对夏侯梓而言有多大的影响力,我可以帮你证实一下。我做事向来不止做一手准备,这一次,夏侯梓也定然有备而来,我未必能从他手中拿到血石。所以,我要利用你。”
“若我宁可死也不背叛王爷呢?”
黑衣主子的眼眸忽明忽暗,深不可测,沉默半晌淡淡地笑开,十分笃定地说:“你不在乎他。明月,你的眼睛里有幽怨。”
心下一动,冷风钻进单薄的衣服,司徒明月打了个寒战。
这男人的眼睛好毒!
迎着他深邃的眼光,总觉得那里面似乎藏了比自己还要多的故事,哀婉、含蓄而又沧桑。
烟花十里亭。
秋色萧萧,萋萋芳草。
古树将枯未枯,枫叶遂黄,黄里透红,如落满烟花一般美。
清风拂过雪白的容颜,发梢拂过耳腮,罗衾红裙的司徒明月成为烟花海中最亮丽的柔美风景。一袭琉芳俪影如燃烧的蔷薇,红得那么壮烈激情。
苍苍花海,绝艳一株,匪夷所思的光彩实在令人回味。
黑衣主子视线一直停在她身上若有所思,目光沉沉浮浮。
他们共坐一骑,司徒明月被点了穴,一动不动安安分分靠在他怀里,不哭不闹,比他预想的还平静很多。
“从我抓你过来,你都没哭过,怎么不哭?你不是害怕么,怎么不见你掉两滴泪疙瘩?”他饶富兴致地问。
司徒明月不疾不徐地说,“怕就必须要哭吗,如果哭管用的话……”
黑衣主子在她背后发出沉沉低笑,“你倒识相……”蓦地又冷冽肃然,“……只可惜,你是夏侯梓的女人……夏侯梓的女人……”
不!她内心反驳!
她不是夏侯梓的女人,不是!她是莫飞雪的女人!
不是夏侯梓的!
十里亭前——
夏侯梓来了,只带了两个侍卫。
汗血宝马见到司徒明月嘶鸣一声停下,夏侯梓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笑,但并不轻松。
想不到夏侯梓果然如黑衣主子所料,真的来了,司徒明月疑惑地望着他风尘仆仆衣袂翩飞的欣长身影,有点迷惘。
“夏侯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这个女人。”马背上,黑衣主子架着司徒明月,逼视夏侯梓。
夏侯梓泰然自若道:“本王的王妃被掳走,若不亲自来救,岂不是有失风范?我带了天莲血石。”夏侯梓从袖口拿出一只精美布袋,拳头大小。
周围的人屏住呼吸。
黑衣主子命令道:“打开看看。”
夏侯梓不疾不徐地拉开布袋拿出天莲血石,晶莹剔透闪动红光的莲花石即刻展现在人前。
天莲血石——
小小指节大小的石头,传说是天山之上罕见的一种五百年才开一次的白莲,混合人的血液加工结成,其中含着能叫人起死回生的仙丹和宝藏秘密。有野心的人得到它可以称霸武林,甚至打下江山,有缘人得之必将成就霸业。正因为这个传闻,才引起无天下数人拼命争夺。
此刻,所有人见到血石的刹那,眼中都泛起诡异惊艳的光芒。
黑衣主子转头再看司徒明月,用仅仅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她说:“丫头,你输了。记得,你欠了我一件东西,将来我必然讨回。去吧,跟你的王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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