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如狼似虎第14部分阅读
简浔愣住,“你不说你没那么早起?”
“你上班时间几点?”
“九点。”
“嗯”,他点头,看雨刷如翅膀一般刷去玻璃上的雨,“八点起床,应该可以。”
而且她的公司与自己公司在同一条路上,顺路得让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男人,刚还薄凉无情,后一秒温柔就跳出来。
难以捉『摸』!
不过这样子的他,也不让人讨厌吧!
简浔看他好看的侧颜,笑着感谢,“那就辛苦你了。”
雨越下越大,如子弹过膛,落地即融。
窗外一切变得湿漉漉的,简浔按燃灯,屋子明亮。
“快把衣服换下来,不然感冒了。”
车库离主屋有些远,两人蒙头跑回来,此时全身湿了个透。
简浔一边松开发髻,一边要他赶紧脱下衣服。
禇昑恩看她,只见薄薄衣料黏在她肌肤上,映出白『色』制服下那旖旎的粉红内衣。
简浔更先转身,她踩上楼梯,身后禇昑恩唤住她,“简小姐……”
她步子突然停住,回头,看他双瞳『荡』起异『色』,“我已经是个已婚『妇』女了。”
禇昑恩哑,他清了清喉咙,掩饰尴尬,“其实我是想说,你衣袖下边有道口子,再穿的时候你要注意一下。”
刚才简浔抬手的时候,不经意间,他看到那玉『色』肌肤,心想和她说说,免得穿出去丢人。
简浔低头看,手指『摸』上去,“噢天啦,在哪刮的?”
郁闷,她转身就又上楼梯,没几步又旋过身来,“你打算以后都叫我‘简小姐’?”
禇昑恩不说话,他也想改口,但就是改不过来。
简浔看他,俏皮的笑痕里多了几分自嘲,“如果你需要用我来提醒你已婚的身份,不妨叫我禇太太。”
看他渐沉了脸,简浔又说,“其实你可以像他们那样叫我。『奶』『奶』和妈都叫我‘小浔’……”
小浔……
太亲密了,他们之间还不到那一步。
禇昑恩为难,他也看着楼梯上的人,“简……”
想说就直接叫名字“简浔”算了,又在她潋滟如水的双眸中,着魔一般的低呢,“小浔。”
“ok,简小浔,这名字我喜欢。快换衣服吧,这样贴身上怪难受的。”没再和他纠结名字的问题,简浔小跑回房间。
简小浔……
默念这个全新的名字,缓缓,禇昑恩翘起嘴角。
洗完澡,用干『毛』巾搓着头发出来,简浔看了眼宽敞的卧室。大大的圆床令她心跳加快。
思忖片刻,她走出房间。褚昑恩在书房,神『色』正经坐电脑前,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汗衫。
“我能进来吗?”门口,简浔轻声的问。
“有事?”他抬眸瞄了一眼简浔,尔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脑上。
“昨天商量过的事,我想看看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她走近,心跳狂跳,一直拨弄自己的湿发,好像这样才能舒缓紧张。
闻言,禇昑恩终于定定看她。
昨天商量的事?什么?
看他『迷』『惑』,显然已经忘记,简浔稳住呼吸,“咱们不是计划要个小孩吗?”
第3卷第103章恶运
哦,这个!
禇昑恩恍然,他很快明白过来,其实这女人更想问的是他什么时候把自己的东西搬她那里去吧。
这样的相处禇昑恩觉得好笑,也很不自在。
不想让自己的日子每天都过得那么别扭,禇昑恩说,“一会儿吧,等我忙完,或者明天再弄也不急。”
既然打定主意好好过下去,那就顺其自然,实在没必要再扭扭捏捏了。
看他没有丝毫不快,简浔点头,“那我不打扰你了。”
她转身,没两步听身后的人说,“我不知道手上的工作什么时候能处理完,困的话你先睡。”
“好”,简浔柔声应答。
很好,就是这样。关系一天一天融洽,现在只差孩子。
她要过得好,要让家人,同事,所有人都知道她过得好!这段婚姻,不到离婚的地步!
=
天空幽蓝,带着雨后特有的湿润。
路虎停在高耸楼层前,简浔下车,回眸嫣然巧笑,“谢谢你。”
禇昑恩淡淡点了下头,驱车离开。
正值上班高峰,简浔从大气豪迈的名车下来,成了一道令人羡慕的风景线。
“iss简,老公送你来啊?真羡慕哦……”迎面来的是公司的超级大喇叭。
唇畔的笑犹如盈盈花盛,简浔与她一起往大厅走,“新婚嘛,总会稍微腻一些,老夫老妻后就享受不了这待遇啰。”
“你就得瑟吧!”那人笑着用肘捅向简浔的腰。
两女人打闹得笑成一团。
今天得陪纪亦飞拜访一客户,出发前,简浔收拾文档,秘书小姐过来,“iss简,有封你的快递。”
“谢谢”,简浔接过,看一眼地址,是老家寄来的。
什么东西?
心尖猛地一震,简浔极快撕开快件套。
心,跳得厉害。手,抖得吓人。
一股深重的铅味扑面而来,是份报纸。
简浔拿出来,只见折叠得规矩整齐的报纸上,最上面一页,版中缝隙处被人用红『色』油笔勾个大圈。
而圈内内容——断绝声明。
简浔只觉得脑子犹有钝物砸下来,那一刻,她甚至连该怎么呼吸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自己沉沉下坠,瘫坐在椅子上,脸颊突然就有滚烫的泪。
登报断绝亲生关系,从法律上讲无用。可简浔清楚,这已经是爸爸最愤怒,最坚决的态度。
他真的不要她这个女儿了。
爸爸……
简浔掩嘴,不敢让自己哭出声。她左右看看,四下无人。
报纸往包里一塞,她起身,匆匆冲进洗手间。
伤心的哭了一场,出来时,简浔已经恢复成纪亦飞眼中那个不焦不躁的助理。
“可以走了吗?”从办公室出来,纪亦飞拎着电脑包,整装待发。
“可以了。”简浔微笑起身,纪亦飞的目光忽就紧紧落在她脸上。
简浔心头猛地一沉,干笑问,“纪总,我的妆花了吗?”
应该不会,刚才她悉心补妆,应该不会被瞧出端倪。
“你眼睛不舒服吗?怎么红红的。”
纪亦飞微微蹙眉,简浔赶紧笑,她眯起眼睛,“没有,走吧,纪总。”
她提着自己的东西往前,纪亦飞看她莲步曼妙,摇头,觉得自己关心过了头。
天气真讨厌!
上一刻明明还碧『色』如洗,出来这会儿,又铅云密布了。
“又快下雨了吧!”抬头看天,这样的天气更令简浔感觉压抑。
纪亦飞开车,微扯嘴角,“嗯,应该快了,还是场大雨,我没带伞,你有吗?”
“没有”,简浔看他,两人同时轻笑。
简浔发觉他长得真是好看,尤其那绯红的唇,薄厚适中,线条温情而清秀。
合约谈得很顺利,前后不到一个钟。
出来时,天『色』沉得就像快坠下来。
两人上车,简浔拿出手机看,“没电了。”
“要打电话吗?我的给你。”他发动汽车,说话时也把手机拿出来。
这么多来电?
刚才两人的手机都调到静音,这时看手机,全是公司的号,纪亦飞回拔过去,那头是秘书小姐。
简浔看去窗外,纪亦飞突然把手机给她,“张秘书说你的电话不通,打我上面了。”
疑『惑』接过,与对方聊了两句。凭记忆,简浔又拔去哥哥的号,“哥,什么事那么急着找我?”
秘书说她哥哥打电话到公司,急着找她,自己手机不通,张秘书才打到纪总电话上。
“小浔,你在哪儿呢?见禇昑恩没?”那头的简睿听上去火急火燎的。
“我在外面,怎么了?”
“小浔,到哥这儿来,千万别回去。”
简浔震,哥哥这话怎么好像天下大『乱』似的……
“哥,究竟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心头禁不住就惶惶揪在一起,简浔握着手机,另一只搭在膝上的手紧张成拳。
“冯莹失踪了!”
“什么?”简浔颤得尖叫,她睁大眼,狭长凤眸闪过一丝惊光,“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失踪?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失踪?
纪亦飞偏脸看她,身旁女人莹润的肤『色』顷刻雪白。
冯莹留下一封信,芳踪全无。
冯思成气愤,把责任全推简浔头上。因为自从上次简浔去过之后,妹妹就一直心事重重。打她电话,可关机,冯思成只好打给简睿。
听完,简浔慌出汗来。
“小浔,你到底和冯莹说什么了?”简睿的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稳。
简浔后悔得要死,“我把那天婚礼的事和她说了。”
听到电话里一声失控的叫,简浔颤微微说,“哥,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我现在马上过去,你能赶来吗?”
冯莹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她死一万次都弥补不了自己的罪过。
“你去干嘛?送死啊!听哥的话,先躲躲,别和他们碰面,咱们自己去找。”可以预想如果碰面,禇昑恩和冯思成一定会将妹妹千刀万剐。
简浔哪里肯,此时的她被浓浓悔恨淹没,拗不过她,简睿只好答应陪她一起去医院。
不答应还能怎么着?总不能让妹妹一个人在医院被他们打死吧!
把电话还给纪亦飞,简浔担心,怕得全身颤栗。
“你好像遇上了不好的事,需要我帮忙吗?”她的模样真是糟糕,有些像落水的人。
“纪总,很抱歉我需要请假,我必须立刻赶去医院。”刚上班又请假,简浔实在不好意思,但情势紧迫,她没办法。
纪亦飞一惯的体贴,问清楚地址,加快车速过去。
第3卷第104章死女人,滚
哥哥等在住院部楼下,凶猛的抽烟,他的人好似笼罩在愁云惨雾里。
“哥,有莹莹消息没?”简浔撒腿往哥哥跑。
见她,简睿丢下烟头,脚尖重重地踩,“还没,那两人已经去找了,咱们先上去问问情况。”
哥哥拉着简浔,她的手心都给汗湿了。
哥:
我不想再做大家的负担,我走了,别找我。
“莹莹怎么那么傻!”
看完冯莹的留言,简浔又后悔又难过。
“她会去哪儿?”没有头绪,简睿也『乱』做一团。
找不到冯莹,先不说妹妹有多自责,光那两个男人就足以把她活吞。
“全怪我,那天我不该和她说那样的话。我俩从小一起长大,她『性』子我最清楚,胆小敏感,又什么话都憋肚子里不说,哥,我真怕莹莹出事!”
简浔死死揪哥哥的衣角,整个人都快被愧疚和担心给吞噬了。
“别急……”安抚失张失智的妹妹,简睿说,“咱们分头去找,随时保持联系。”
也只能这样!
要了护士的电话号,两兄妹分头去冯莹可能出现的地方找。
时近五点,天空却染上墨『色』。
阴沉沉的天低得快要压下来,简浔突然之间就感觉喘不过气,心脏绞痛,一阵紧过一阵,快要窒息。
莹莹,你千万别出事啊!
忐忑不安,站街口,路人匆匆,车流如织。
『潮』湿的空气带着灼热的温度,简浔四处看,觉得自己茫然力薄,不知该怎么办。
她回出租屋,想看看冯莹是否有去之前她们一起生活的地方,如果她对自己割舍不下,应该会去的。房子重新租出去了,房东正打麻将,她从窗户里头看外面指尖紧紧攥着铁栏栅的简浔,“没哩,我整个下午都在这,没见她来。”
心急,简浔道过谢后又打算去别的地方找。
轰隆隆——
一声响雷,简浔抬头,只觉脑门被雨滴重重砸了一下。
暴雨来了!
简浔暗叫不妙,抱着脑袋往一旁的百货店去。
买了一把雨伞,简浔站门口,焦急地望着从铁蓬滑落下来的雨帘。
满世界水气,耳畔只有沥沥雨声。
脑子里像有千百只虫子在钻,疼得简浔蹲下来,双手死拼捂住耳朵,想狠狠大哭一场。
不行,不能再等下去。莹莹的身体本来就差,又在这样的天气,晚一分钟都有可能会要她的命!
没顾滂沱的雨,简浔撑开伞,趟水前行。
该死!雨越来越大了。
手握方向盘,禇昑恩紧张盯着两岸街道,心里祈求让他遇上正在某屋檐下躲雨的冯莹。
简小浔,你这死女人,莹莹最好没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禇昑恩恨得咬牙,鹰目不敢错过车外任何一处街景。
“对不起,请问一下有没有见过一个年纪约23岁的女生?她很瘦,头发大概有这么长……”
来到曾经与冯莹一起玩过的地方,简浔问站在商店门口躲雨的路人。
她的描述很苍白,那些人全都摇头。
简浔失望,转头又去看苍茫的大雨。
她有伞,却抵不住磅礴的雨势。此时她身子湿透,鞋子在雨水里长时间浸过,皮质开始发软发泡。
她在雨中,但觉得自己站在『迷』宫里,四方都是路,但又不知道该往哪儿去,无路一般……
那个女人!
禇昑恩墨眸骤紧,隔着舞动的雨刷,玻璃上水蒙蒙的,简浔的身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满世界的雨,只有她,傻瓜一样站在天地间,撑着一把无用的伞,苟延残喘。
不知道脸上淌的是雨,是泪还是汗,简浔头发湿嗒嗒贴在颊边,就那样木然的站在雨中。
突然一股极强的力道将她拽住,简浔本来就昏昏沉沉,再被这强劲的力道拉扯,重心不稳,跌坐在雨里。
她『迷』茫抬头,雨水打进眼眶,很疼,她微微眯眼,朦胧中看见自己的丈夫,一个所有心思都花其它女人身上的男人。
“昑……”不知是喉咙疼还是没有力气,或者是害怕,她只喊了一个字,便在男人森然的目光下发不出声音。
“你对莹莹说了什么?告诉我你究竟对她说过什么!”禇昑恩雷霆之怒擎着简浔的肩,将水圈里的她抓起来。
“我,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对莹莹说婚礼的事,我应该瞒着她,不然莹莹也不会离开。都怪我都怪我,我为什么不去死?……”
滚烫滚烫的泪涌上来,和雨水一起潺潺滑下面庞。
禇昑恩瞳一缩,呼吸紧得犹如绷起的弦,“你把婚礼的事给她说了?”
点头,简浔嗓子沙哑,泣不成声。
“死女人!”
他暴怒,将简浔往雨里狠狠地推,整个人气得直打颤。
简浔惊呼着跌坐在地上,手掌硌上粗砺的石子,嵌进肉里。
红『色』雨伞落一旁,如同在雨中静悄悄盛放的一只花朵。凄艳美丽,绽出令人痛苦的绝望。
简浔望着自己的丈夫,他也一身湿透,雨滴从西服的衣角,如一丝线般淌下来。他头发湿漉漉黏在鬓角,几缕贴在眉梢上,衬出一种骇人的锋利厉『色』。
“简小浔,你给我听好,你最好乞求莹莹没事,不然的话,我一定要你陪葬!”
搁下狠,没再看坐在水里剧烈发抖简浔,周身弥漫狠绝气质的禇昑恩,冲进雨帘,驾车疾驰而去。
呆呆坐着,简浔抬头,下了雨,铅『色』天空如网般把她笼罩。
那男人和女人怎么回事?
店里躲雨的人,惊异看着眼前一幕,对简浔纷纷投以怜悯之心。
全身无力,似乎被愧疚拖着,连站都站不起。
简浔真想不管不顾,就那样往后一躺,任雨水打在身上。可是她不能……
“不行,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去找莹莹!”
颤颤晃晃,简浔艰难站起,她捡起那把小雨伞,跌跌撞撞,继续行走在雨帘中。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手机没电,简浔只好打公用电话。
人们看到落水鸡一样的简浔,无不惊诧打量。
简浔管不了他们异样的目光,她先是给医院打,那头的回复让她失望。她又联系哥哥,简睿那边很吵,他说他在长途车站,想看看有没有冯莹坐车的记录。
天大地大,就算拼上四个人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想要找出一个人,何其的难……
雨停,空气里有清新的水滴味。
简浔只觉得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是不是鞋子积水的关系,脚步沉得连抬起来都没力气。
此时已快八点,简浔并没在夜『色』里行走,她只是跪在城中一座寺庙里,望着殿堂上高高的沥金佛像,双手合十虔心乞求。
怪她全怪她,如果她不是一时糊涂,如果不是她被妒忌冲晕脑袋,又怎么会冲动得说出那些事?
禇昑恩是冯莹的,一直都是冯莹的!
傻傻跪着,简浔双瞳烟红,眼泪都快哭干了。
走出来,夜『色』幽深,有惨白『色』的月牙斜挂天空,青石板被勾勒一层白霜。
“啊啾……”
湿衬衣贴身上,风来,冷意贯穿全身。
鼻子胀胀的不舒服,眼皮也沉得睁不开,简浔『揉』着鼻尖,找到一家公用电话亭,在店家怪异的注视下,电话打给简浔。
冯莹找到了!
简浔喜,招来出租直奔医院。
下车就见三个男人急切站在住院部楼下,一起的还有冯莹的主治医生及多位护士。
那两个男人看简浔的目光,好似恨不得将她啃进肚子里似的。
简浔又冷又怕,禁不住打起激灵。
哥哥快步过来,抱住她,“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很心疼,简睿一边把妹妹发梢上的水拧尽,一边给她捻开贴在脸上的发丝,又看她浑身湿得就像刚从水里捞起来,气得牙痒痒的,“你这是去找人还是给人找麻烦?自己的身体只有自己爱惜,除了我这当老哥的,你还指望谁怜惜你!”
之前他和那两个男人就吵了几句,冯莹是他们的手头肉,可简浔也是他这当哥哥的掌中宝。
不就说了婚礼的事么?妹妹又没添油加醋『乱』说一通,她只是依事情原貌复述出来,这两个男人凭什么就把冯莹的出走全怪妹妹头上来?
真说起来,最该怪的就是那个同时伤害两个女人的祸害!
想到这,又见妹妹糟糕的模样,简睿愤愤不平,双眸淬火,如燃烧的碳星子怒瞪禇昑恩。
禇昑恩眸『色』阴狠,刀般深深剜在两兄妹脸上。
简浔害怕,她偎在哥哥怀里,避开那犀利眼神,“哥,莹莹什么时候才送过来?”
电话里哥哥说冯莹晕倒在路边,被送进医院。医护人员翻她包,看见她的病历。看完之后两家医院迅速联系,那头的救护车正送冯莹过来。
“不知道,快了吧。”简睿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他们已经在这等了十来分钟了。
“你走,从今往后不准你再靠近莹莹!”禇昑恩过来,站简浔面前宛如一座不近人情又坚硬的碉堡。墙眼之中零零星星的机关枪,随时都能要了简浔的命。
“你凭什么说这话!”简睿气不过,将妹妹往后揽,挺起胸膛与禇昑恩对立。
“莹莹之所以会离开全是这女人害的!她明知道莹莹的身体已经很差,受不得任何刺激,她却说出那些话,她根本就是想把莹莹『逼』死!滚,我不准你这杀人犯再靠近莹莹!”
第3卷第105章去死
禇昑恩气得什么话都说,简浔在哥哥身后,叶般瑟瑟发抖。
“禇昑恩你混蛋!”
简睿怒,挥起拳头就要揍过去。禇昑恩利落侧身,掌心接住袭来的拳,欲还击的时候冯思成拦下他,“别和他们动气,不值得!莹莹就快来了。”
“嘁!”简睿啐了一声收回拳,“走小浔,这里没咱们什么事,跟哥回家!”
看他们就烦!
简睿勾住妹妹就想把她带走,简浔不肯,“哥,我想看看莹莹,我想看她是不是好好的。”
“你是想看她被你害成什么样吧!”
禇昑恩怒不可遏吼她,简浔全身一哆嗦,心脏犹如抽丝剥茧的疼。
“你还想找茬!”见妹妹被欺负得这么惨,简睿气得拳头咯咯作响,“小浔不就是说出那么些事么?至于你们两个大男人把她往死里『逼』?小浔和冯莹的感情什么样你禇昑恩不清楚但你冯思成还不明白?从小到大她们什么时候分过彼此?这世上连亲姐妹也就那样了吧!”
“冯莹成现在这样,你以为小浔不难过?她恨不得把自己杀了!可这有用吗?你们叫小浔滚,小浔究竟错哪里?她这新娘被新郎丢在那么大的婚礼上,你想过她的感受没?她明明委屈得要死却又强颜欢笑应付你那些亲戚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把我爸气得要和她断绝关系,气得我妈直哭,这些你有没有替她想过?禇昑恩,今天我还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对你,小浔那是一千一万个对得起!对冯莹也不差!她不过把自己的委屈说出来,这有什么错!没错!”
“哥你少说几句!”简浔扯哥哥衣裳,禇昑恩和冯思成双鬓已经青筋兀现,再说下去,几人非打起来不可。
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两两相看,虽然也很想多听些内幕,本来这段三角关系就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可毕竟大家相处也那么长时间,况且又在医院,真打起来不好。
他们劝,“唉呀一人少说一句吧,救护车快来了。”
禇昑恩气愤,怒哼一声,扭开脸去。
简睿也怒,“走,跟我回家!”
留下来只会丢人现眼,他要妹妹跟他走。
简浔苦了脸,『迷』人的丹凤眸里柔出一汪乞求的水『色』,“哥,求求你,你就让我看看莹莹,不然我哪能安心?”
“人家都不让你待这你怎么看?是不是要人家拿棍棒赶你呢?”
死脑筋的女人,怪不得栽在一颗树上!
简睿气得反复呼气,简浔却一脸哀伤地看他,哥哥真难沟通!
救护车呜啦呜啦开来,所有人看去车顶那微闪微闪的灯光。
“莹莹来了!”禇昑恩和冯恩成迫不急待走去楼前那快空地上。
一群人围上去,车门被推开,戴着氧气罩的冯莹被医护人员抬下来。
“来,慢点,小心。”
“莹莹”,冯莹担心,跟着围上去。
禇昑恩将双眸闭阖的冯莹抱上滑车,他们推她往前,简浔靠过去,只想看冯莹一眼,禇昑恩推她,凶猛的眼风狠狠扫她苍白脸上。
“喂,你够了吧!”
简睿看不下去,又挺身要为妹妹出头,可那群人全把注意力放冯莹身上,跑步往电梯去。
“哥,怎么办?没人原谅我。”好冷好冷,简浔冻得牙齿打颤。
“没事,有哥呢!”
简睿正豪气的拍胸,结果就见妹妹身子原地轻晃,还没来得及反应,简浸已经晕到在他臂弯里。
重,好重,脑袋重,眼皮重,身体也重。
简浔闭着眼,唯一的意识就是重得难受。
缓缓,她睁眼,看见白『色』的天花板。
喉咙很干,嘴巴里面苦苦的。
她往床侧看,趴着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努力回想之前的事,冯莹离开,找到,然后……
“哥……”除了哥哥,谁还会守在病床前照顾自己呢?
感觉头发被人触『摸』,简睿『揉』眼,“醒了?”
尽管躺着,简浔也微微点头,她看自己手背上『插』着针管,而且此时脑子还那么昏,“我生病了吗?”
“浑身淋得那么湿,不病才怪!不过没事,只是发烧,挂完点滴再多睡会儿,明天一早就可以出院了。”简睿打着呵欠,困意浓厚。
“莹莹怎样了?”
“不知道,我一直在这没过去。哎哟你就放心吧,那么多人围着她,你还担心她有事?”其实不是简睿冷漠,他也把冯莹当半个妹妹看,只不过亲妹妹受那么大的窝囊气,他心里难受!
“我去看看。”
简浔挣扎起身,任哥哥如何劝说也不听,没办法,简睿只好拿着点滴瓶,跟妹妹一起过去。
万幸的是冯莹又一次挺过来!
强悍的生命力,简浔开心又佩服。
她敲门,里面的男人出来,正是双眸腥红的禇昑恩。
“你来干什么?”冯莹正休息,禇昑恩压低声音,深夜里醇厚的声线带着阴冷的质感,沉甸甸压简浔胸口。
“我想看看莹莹。”简浔力持平静,卑微的说。
他紧紧看着简浔,可能怕影响冯莹休息,他扬扬下巴,示意简浔到一旁说话。
简睿瘪起嘴角,看禇昑恩非常不顺眼。
手软,简睿换只手拿高点滴瓶,跟着二人来到走廊尽头。
“我说过,不准你再靠近莹莹一步,我的话,你最好记清楚!”
身子还没站定,就听他厉声警告。
简浔难受,哥哥抢先开口,“见不见你叫冯莹亲自和我们说,她说不见,ok,我们再也不来!”
“这没你说话的份!”禇昑恩眸光一闪,挑衅看过去。
简睿脸『色』一凛,磨牙道,“你以为自己是谁?说到底,你只是个对婚姻不负责的男人,是孬种,是渣男!”
余音未落,凌厉拳风扫过简浔的脸,咣哐一声,点滴瓶落地上。
手背传来一阵刺痛,鲜红的血『液』正疯狂涌入细小皮管。可简浔没时间顾自己,她奔过去,将被禇昑恩揍在地上的哥哥扶起来。
“禇昑恩,你有什么气冲我来,不准打人!”简浔气得面『色』红透。
哥哥嘴角都流血了,该有多疼啊!
“哼……”禇昑恩冷冷一声笑,“我就打了,你敢怎样!”
“你……你去死!”简浔气得颤抖,大脑充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他居高临下如君主蔑视地上的兄妹俩,“警告过你们,如果出现在莹莹面前,这就是下场!”
那一拳头猝不及防,力道又狠又猛,简睿都被打懵了,只觉得面庞犹如滴了辣椒油,又烫又痛。
简浔气得嘴角抽。动,双瞳赤红,好似灌满了血。细细的皮管里血『液』回流,都快倒回点滴瓶里去了。
真的气不过,简浔恶狠狠看他得意的脸,什么也不想,扑上去,在他那只打人的手臂上发了疯的咬。
受疼,禇昑恩抬起手来下意识的扬,“啊!”
身子本就虚弱,眼下又被他凶猛的力道连挥带甩,简浔惨叫一声,额头撞上铁制垃圾筒那尖尖的角。
寂静夜里凄惨的叫声,值班人员全都跑过来看。
完蛋了!
简睿也在这时清醒,见妹妹趴在地上动弹不得,他心脏一紧,赶紧跑去抱她起来,“小浔,伤着没?”
简浔那只空出来的手捂住额头,不确定是因为发烧所以才会觉得肌肤那么烫,而是因为刚才的撞伤让肌肤烫起来。
她摇摇头,视线有些模糊,“哥,你好像看不清楚,眼睛好疼。”
该不会撞到视网膜了吧。
禇昑恩也心跳加快,刚才那一甩,他真不是故意的。即使他在口头上那么的凶悍绝情,但他发誓,他从没动过伤她身体的念头。
“怎么了怎么了?这大半夜的,病人都睡着了,你们可不要打扰别人休息啊!”
医护人员的声音透有严厉责备,又再看看嘴角带血的简睿,以及『插』着输『液』管却满满都是鲜血的简浔,“噢,天啦,快,快起来。”
他们忙着扶起简浔,将点滴瓶高高举起。
简睿满满全是担忧之『色』,“医生,我妹妹的眼睛撞那角上了,她说看不清了,快,快帮她看看。”
“什么?”
撞上那么尖利的角?这还了得!
赶快的,所有医护人员忙中有序把简浔扶走。
杂『乱』的人影渐行渐远,禇昑恩忤原地,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齿印清晰,整齐的,半圆型的殷红斑点。
医护室里,简浔坐椅子上,值班医生微微扳起简浔的脸,仔细检查她的眼睛是否有外伤。
“还是看不清?”他问。
简浔轻眨几下,提心吊胆,摇头,她说,“还是看不太清楚,就觉得好像蒙了一层网,医生,我会不会瞎?”
“别胡说!”
被她的话吓个半死,简睿皱眉呵斥。
“要做个彻底的检查才行啊!”
医生叹口气,重新坐回位上,“我只是值班医生,这情况还得明早由专科医生用机械仪器检查。”
简浔担心,心脏怕得呯呯『乱』跳。
哥哥搂住她的肩,“没事,哥哥在,一切都没事的。。”
回病房,冯莹睡得正熟,想了想,禇昑恩又离开。
问了护士简浔他们在哪,他来到诊室外,听到兄妹俩正说话。
“哥,如果我瞎了,你不准嫌弃我。”
“傻瓜,你是我妹妹呢,不管变什么样,哥都养你。”
“爸和妈知道我瞎了,他们会心疼我吗?”
“呸呸呸,不会瞎!你这女人整张脸就那双眼睛好看,你给我好好保护加保养,不准弄残啰!”
“哥,今天我收到一份快递,是从家里寄来的。”
“嗯?什么东西?”
“一份报纸,上面是爸爸刊登的断绝申明,他不要我这女儿了。所以如果我真的瞎了,爸爸也不会心疼,他都不要我了。”
屋内久久沉默,门外的禇昑恩,心口忽地就一缩。
他想起简浔在父母面前为自己说尽百般好话。她总笑眯眯挽着『奶』『奶』的手,替他这个孙子聆听『奶』『奶』的那些絮叨。她会温婉可人的坐父母身边,说自己对她很好。有次见姐姐,她揪着自己耳朵说,“娶了小浔,你就知足吧!”
可是自己除了伤她之外,好像真没替她想过一分一毫。
她父母和她断绝关系,自己,什么也没能为她分担!
第3卷第106章拿出骨气
尽管担心眼睛,可这真是很糟糕又疲惫的一天。再次躺到床上,头晕得难受,简浔很快入眼。不知睡了多久,依晰有人吵闹。
睁开眼,一片明亮的光。
思绪一时还没清醒,简浔偏头看去紧挨的病床,一位老公公在家人的搀扶下躺在病床上。
“哥……”
简浔撑起身,唤着趴在床畔睡觉的哥哥。
简睿睡眼惺忪,他『揉』『揉』眼,想到什么,瞌睡全无,“你眼睛还能看清吗?”
简浔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的伤,哥哥紧张的面庞借着阳光深深耀入眼底。刚睁眼,视线还有些朦胧,简浔轻眨几下,静静看他片刻,“好像……又可以看清了。”
闻言,简睿紧揪的心稍微放松,不过昨晚那么猛烈的一撞,这会儿妹妹额头上草莓般大小的包,看上去还真骇人。
“还是检查一下放心些。”
简睿『摸』出手机看时间,“刚过八点,医生应该没那么快,走,咱们先去吃早餐,吃完回来应该差不多了。”
想想也好,简浔点头,在哥哥帮扶下下床。
昨天她的衣服被雨水淋得透湿,又发着近39度的高烧,护士小姐帮她换了浅蓝竖条纹病号服。有些大,穿在身上空『荡』『荡』的,简浔很不习惯。
“哥,我的衣服呢?”
两兄妹一起走出病房,简睿扶她,一夜都没休息好,此时的他脸『色』灰暗。
“你那身湿衣服我请护士帮你换下来装袋了,这会儿还在病房。”
“那可怎么办?我总不能穿这身回家吧。”办理出院手续时这些东西是要退回医院的。
“要不待会儿我给你买一身,这些小问题,不用在意,今天我请假,你就到哥那里住几天。”
清晨,看病的人很多。
挂号处和缴费处,人满为患,都快把大厅给堵塞了。
简浔和哥哥小心躲开人群,在缝隙里穿行,“哥,这次的事你就别管了,我自己能解决。而且我觉得去你那住不好,禇昑恩那里我也要和他好好谈谈。”
“谈谈谈,谈个屁啊!”提起那男人简睿就一肚子火,“别在我面前提他,听他名字我整个月的好心情都没了。”
他板起脸,很明显对禇昑恩一万个不满。
也不想加深两人之间的矛盾,简浔闭嘴,随哥哥一起走出医院。
找了一家小摊铺,两人坐下,点了些清淡的粥和豆浆油条。
“老板,给我三根油条,三个茶叶蛋,还有豆浆……”
一把熟悉的嗓声响起,简浔正喝粥,拿着勺子的手忽地就顿住。
简睿也听出来了,他回头看。刚走进店里的禇昑恩也看见正吃早餐的兄妹两,表情一滞。
“冤家路窄!”
简睿哼了一声,双目『荡』起浓浓鄙视和冰寒。
点那么多,很明显就是几人份!
这男人心心念念全是冯莹,对自己的妹妹,别说问,就连看也懒得多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