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魔鬼情人第15部分阅读
大地打了一个哈欠。
宋子敬哭笑不得看着她:“你确定不要吃颗药?”
谭少卿捂住鼻子,无辜地摇了摇头。
车稳稳地停在了贺氏大楼门口,宋子敬刚要熄火下车,便被谭少卿眼疾手快地拦住,宋子敬疑惑地看着她,之间她先小心地看了一门口,再看了看大楼四周,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松开松开拽着宋子敬衣袖的手:“好了,我刚刚观察了大楼前的环境,没有记者,也没有股民。”
宋子敬笑道:“股民当然还没有,离股市开盘还有大半个小时,至于你说的记者……”他的话顿住,下巴微扬,用手指了指,他们正前方乌压压拿着一大堆长枪短炮走过来的一大堆人。
谭少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禁叹道:“妈呀……”
第一卷看戏
贺氏大楼对面,有家环境挺不错中式早餐店。i
夏奕喝了一口豆浆,作享受状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会儿,张开眼,便看见原本空着地对面,坐着一个表情木然的女子。
不是别人,正是宋雯雯。
瞟了一眼窗外,他扬了扬唇角:“这么快,宋小姐真不愧是我爸爸的得力助手。”
宋雯雯拿过他面前的豆浆猛喝了一口,目光中似有狠意:“我想不到,哥哥他竟然会出手,他竟然也会帮着贺东秦……”
夏奕一边招手唤来服务生,一边笑道:“这有什么奇怪,大家立场不同而已,就好比你的好姐妹谭少卿,当年贺东秦害了整个谭家,她现在虽然口口声声说恨他,其实还不是明里暗里想帮他。”
“少卿……”宋雯雯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她抬头看了一眼夏奕,道:“夏总,这件事情,你到底有没有十全的把握?”
“十全的把握当然是没有。”夏奕左耳上的耳钉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他嘴角扬起的笑容居然在这样的映衬下毫不逊色,“但是只要捏住了谭少卿的弱点,就不怕贺大总裁不乖乖就范。”
宋雯雯当然也知道谭少卿和夏奕所做的交易,正因为如此,她才更加不放心,以她的角度来看,谭少卿秉性善良,即便再恨,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何况这次交易的达成条件,是换取自由,为了换取自由能够牺牲到什么地步,别说她宋雯雯了,恐怕连谭少卿自己都不知道。&”;
夏奕的另一个棋子是谁,宋雯雯也知道,大明星沈妙,贺氏下属子公司力捧的影视歌三栖红星。
闭了闭眼,宋雯雯有些自嘲,她最近变得越来越容易暴躁,也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决定,而昨天见了这么多年没见大哥,她的心境更加动荡不安,她心中十分清楚,越是现在这样决定胜负的时刻,她越应该坚持立场,但是大哥那句“兄妹感情一刀两断”,却重重地拨痛了她本就十分脆弱的神经。
那样绝情的话呵。
如今,他们不止要一刀两端,更要成为敌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怎么算,都是输。
“沈妙呢。”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眉:“你费劲心思,把沈妙拉拢过来,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都不准备和我说说?”
话中的嘲讽不言自明,她道:“我们俩现在也是盟友,这点,你没有忘记吧。”
服务生又端上来一杯||乳|白色的冒着热气的豆浆,阵阵袅袅的雾气里,夏奕又露出他招牌式的玩世不恭地笑容:“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还有沈妙。”
正说着,戴着大墨镜,穿着湖蓝色雪纺裙的女子推门而入,正要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夏奕朝她招了招手。
那女子正要迈步,看到宋雯雯时脚步却一滞。
宋雯雯冷笑道:“看来,你没有和这位大明星事先说清楚,一大清早的,不止约了她一个人在这里见面。”
夏奕朝她看了一眼。脸上笑意未减,“你说的不错,是我的过失。”
宋雯雯又朝那女子,哦,不,就是沈妙看了一眼,见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由得嘲讽道:“事情既然敢做,还怕什么多一个人知道,到底是公众人物,不晓得这样长裙墨镜姿态翩翩地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更扎人眼球么?”
“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夏奕摸了摸脑袋,颇有些头痛的模样。
见他还坐着不动,宋雯雯懒得再多说:“你还预备让这位排场大的大明星这么站多久,还不起来去迎一迎?”
“不必了。”冷冷的女声在耳朵上方响起,正是沈妙。
不知何时,她已来到了桌边,正冷冷地同宋雯雯对望着。夏奕就这么在边上看着,几乎都可以可以感觉到两人目光交错间滋滋作响的火花。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他越来越觉得觉得,今天叫这两个女人过来这里,同他一起看贺氏的热闹,是一场天大的错?
沈妙姿态优雅地在夏奕身侧坐下,看着坐在对面同样姿态端庄的宋雯雯,微笑颔首:“久闻宋小姐大名,今日百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美人”
声音妩媚柔和,亏是现在店里没什么人,要被旁人听去,还不得身子都酥了去。
宋雯雯也不甘示弱,嘴角的笑容就快要扯到后脑勺:“能得到沈小姐的夸奖,是我极大的荣幸,沈小姐闭月羞花的美貌,我当然是赶不上,沈小姐出神入化的演技,我当然更加望向其背。回头沈小姐有空,可千万要帮我签几个名,我好拿回家去收藏收藏。”
最后一句话说得极慢,声音柔和婉转,语调似笑非笑,每一个的尾巴都好似带着一个小勾子一般,挠动着人的心弦。
夏奕在一便看的十分赞叹,都说女人善斗心机,古人诚不欺他,只是他原以为,和沈妙比起来比峸来,宋雯雯在气场上肯定要输上一大截,却不料这个丫头,竟然爆发力这么高强,在美貌要强的沈妙面前居然毫不逊色。
“宋小姐既然要,我当然双手奉上。”沈妙勾了勾唇,取下墨镜,烟波流转,看向身侧一直不说话看热闹的夏奕:“夏总一早上喊我们过来,不是吃早餐这么简单吧,我出来一趟可不简单,说好的戏码,什么时候开始?”
夏奕意犹未尽地看着两人,对于这场干戈化于无形十分惊叹,摸了摸下巴,“知道沈小姐时间宝贵。”目光落下手腕的时间上,指针指向八点二十,他转头看了看前方,恰好看见一辆银灰色汽车停在了贺氏集团大楼门口门口,嘴角微微上扬:“主角来了,好戏马上就开始。”
沈妙和宋雯雯双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帮记者速度倒快,我电话才拨了几分钟,这么快就扛着长枪短炮过来了。”宋雯雯扯了扯唇角,车中的两人,曾经一个是她最亲密的闺蜜,一个是她最敬爱的兄长。
这样大的阵仗,少卿,哥哥,我倒想看看,你们会怎么做?
第一卷变故
“你确定我们一直要在楼上呆着不出去?”
贺氏顶楼,宋子敬有些无可奈何地看着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谭少卿:“几十分钟前,我看你还信心满满,一副胸有成竹舍我其谁的模样,怎么被几个记者一包围,就立马现了形,你这样子,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怎么这般怕的要命?”
谭少卿保持着整张脸贴着玻璃的姿势,头都没有回,目光茫然而呆滞,有句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为了应对今天可能发生的一切,她做了十万分的的努力准备,她以为她至少可以全程微笑淡定,去没想到,只是十几个记者,和数不清的刺眼闪光灯,就将她击倒,让她败地一趟徒弟。&”;
意识中,场面很混乱,她喝宋子敬发现了记者,下车就要走,没走几步,便被脚程快的记者团团围住,接着,后面的人也跟着围了上来,无数问题像炮弹一样袭来,传媒记者的声音里面全是冰冷的求知欲,刺目的闪光灯闪闪灭灭,晃眼晃得什么也看不清。
“谭小姐,听说上一回您在婚礼前突然消失,是被贺氏的竞争对手绑架,请问有这回事吗?能否交代一下,您身边这位男士的身份?”
……
“谭小姐,听说您已经和贺氏总裁贺东秦秘密成婚,请问有这件事吗?”
……
“谭小姐,听说作为聘礼,贺总裁将全部身家的一半都转移到到您的名下,这件事是真的吗?”
……
“贺氏今日发生此次危机,势必要引起贺氏市值大跌,贺总裁现在将贺氏一切交给您打理,独自飞往美国解决问题,是否代表他对您百分之百的信任,也向公众证明您贺太太的身份?”
“谭小姐,请您说两句……”
……
……
请她说两句,她要说什么呢,她被推推搡搡了好多下,意识一片模糊不能思考,直到肩膀被环住,宋子敬冷漠冰冷地声音响起,他说请让一让。i
她必须要承认,有一些场面,跟一些阴影,是会永远存活在脑海的某一处角落,以假死的状态存在,不起眼的慢慢生根发芽,待到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六年前,爸爸和哥哥都被带上手铐带走的时候,也有这么多记者。”谭少卿趴在桌子上,听见自己的声音,恐惧又哀伤:“这么多年过去了,宋大哥,我一直忘不了被这么多镜头包围的恐惧,所有人都在问我为什么,可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那时候的她当然不知道敬爱的父亲和哥哥为什么会犯罪,这一瞬间的天翻地覆,没有任何人老告诉她原因,她独自面对着一波又一波的记者,却反反复复只能说一句,我不知道。
没有人真正想知道她的心情,她的害怕,所有人都被贪得无厌的好奇心操控,只想从她的嘴里挖出一点明天头版头条的稿子,借此来映射出一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集团的轰然倒塌。
从茫然,害怕,直到恐惧,到最后麻木,那一句”我不知道”被她重复了若干次,记者们终于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却得知了父亲和哥哥在狱中自杀的消息,得知害他们全家到此地步的人,是她的心头挚爱,她的世界终于彻底崩溃倒塌,记者再一次包围住她,那时候救走她的人,不是现在的宋子敬,却是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贺东秦。
救走她,并囚禁她。
……
往事不堪回首,本来以为可以看淡释然,却不想点点滴滴的刺激,都能让往事重新浮现脑海,起伏跌宕。
“你说我现在在做什么呢,我是以什么立场站在这个位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她以为自己的立场已经够坚定了,但是只有到真正面对的时候,才知道,自己还是不够冰冷坚硬。
“都过去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谭少卿转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手轻拍自己肩膀的宋子敬,背着光,她看不清楚他的脸上的表情,只能模糊地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然而还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被门外传来的吵闹声打断。
“代总裁在不在里面?”
嗓门很大很暴躁,是赵清泉,谭少卿身子一动,过了一秒钟才回过神来,他口中的额代总裁指的正是自己,正要出声,却被宋子敬拦住,她和宋子敬对视了一秒,宋子敬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先不要轻举妄动。
“代总裁她不见……”刚才为了躲避传媒记者,她特意嘱咐过,不要放闲杂人等进来,临时代替关情位置的秘书王珊珊,还很年轻,大概分不清楚赵清泉到底是不是闲杂人等,但似乎又被赵清泉火急火燎气势汹汹地模样吓地不轻,说话吞吞吐吐犹豫不决,声音都有些抖。
赵清泉明显有些急躁,王秘书话都还没说完,便听他扯着嗓门大声道:“集团出了这么大的事,楼下全是记者,她这会子不见人是什么意思?楼下不是说她带着个男人早就来了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往公司带男人,难不成……”
欲言又止,但分明又都听得出来里面的奚落污蔑。
赵清泉应该还不知道宋子敬的身份,这话说的也委实有点下流,谭少卿那受得了这种侮辱,腾腾的怒火咻地从脚底冲地到头顶,起身就要往门口中:“这混账东西,说什么混账话!”
“镇定一点儿。”宋子敬拉住她,冲她摇头。
“总裁夫人!”赵清泉的话又在门外响起:“赵某和其他股东们,还有楼下数不清的记者,都在等着您呢!贺氏这次到底能不能度过这次危机,还得麻烦您出来跟公众表示一下,不然今天的股市一开盘,岂不是要了我们这些人的命!”
他话说的客气,但字句之间的嘲讽就是聋子都听的出来,谭少卿有些泄气,她昨日即便装老虎装的再像,但终究是一只纸老虎,哪里骗得了这些摸爬滚打的老狐狸。
第一卷突袭
可贺氏的问题哪里又是她站出来说几句唬人的话就能解决的?谭少卿的脑子骤然恢复了一些思考能力,便有些迟疑。i
瞧着谭少卿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宋子敬笑了笑:“你早上不是说,想了一些应对方法么,现在不妨说一说。”
她苦恼地揪住后脑勺的头发:“我被赵清泉那个混蛋气到了,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
“赵清泉虽然说话有些不大中听,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狐狸,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你若是现在还是诚心想要帮助贺东秦度过这次危机的话,无论如何,都得要站到那些长枪短炮面前,说上几句话,对于挽救贺氏集团的股市,总会有一些作用。”
谭少卿诧异地看向他:“我被气到了,怎么宋大哥你的脑子也不清醒,我虽然不大懂企业管理,但是也知道,光是随便说两句振奋人心的话,即便当下会有一点点而作用,但从长久看,也是唬不了人的,反而等事情真相曝光以后,这种拔苗助长的行为,会让我们死的更快。”
宋子敬笑了,捏捏她的脸道:“我以为你脑子气糊涂了,没想到还是会动一动的嘛!”
谭少卿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快点想办法吧,别开我玩笑了。”
宋子敬抿着唇,似有隐忍地笑意:“我当然不是叫你随便上去说两句,也是要有一点实际行动的。”
谭少卿听他这么说,眼睛里立刻燃烧起希望的火焰,牢牢地将他看着:“你有什么好办法?”
宋子敬分析道:“导致贺氏股票会大幅下跌的原因,无非是贺氏集团与美国方面合作出现状况,导致国内相关产线全停,从而引起业内和贺氏合作过的相关企业的恐慌。i”顿了顿,他看了谭少卿一眼,“你应该也想到了,稳住人心,当然要从事情的源头开始。”
谭少卿自然明白宋子敬的意思。
她道:“我今天早上,对着昨天赵清泉给我的文件看了好几个钟头,总觉得里面的一些数据有问题,贺东秦昨天走之前也说过,这一次美国那边拖延发货到不发货,确实对贺氏造成了相当大的打击,但是也不至于产线全停,据我所知,以美国这批货作为原材料的产线不超过全部产线的三分之一,也就是说,其他三分之二的产线,完全可以不受干扰打的运行。而赵清泉却执意说,产线全停是因为美国方缺货的原因,那么……”
她顿了一顿,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冒出脑海吗,她吃惊地看着宋子敬,“难道说……”
宋子敬点点头:“不排除这一点。”
门外的赵清泉始终还没有放弃,一直在门口大声说着什么,此时的谭少卿全然顾不上了,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说,这是一出无间道的话,最大的可能性不就是……”
夏奕!
这个名字蹦出口的一刹那,谭少卿顿时觉得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但也未免太神通广大,简直无所不在!
“能做贺东秦的对手,当然得有两把刷子。”宋子敬倒是有些见怪不怪,“夏奕在贺东秦是身边安插棋子和帮手,这一点并不足为奇,这也能够解释,为什么赵清泉非要停掉全部产线的理由理由。”宋子敬道:“少卿,到现在你不会真以为,赵清泉这次过来,是来请你下楼应对媒体这么单纯吧?”
“怎么会!”谭少卿哼了一声,扬了扬手上的文件:“他可是一门心思想说服我,把码头的那批货低价处理掉呢。”扯了扯唇角,谭少卿道:“现下既然了真正的蛀虫,也知道了他真正的心里,我便跟他对着干,逆着竞争对手的心思,总不会出大错吧。”
宋子敬赞赏地点头:“你果然聪敏。”
谭少卿得意地笑,心中拿定了主意,方才面对记者的慌张也没有了,她站起来,走到门边上,仰着脸,隔着一道门,扯着嗓门冲门外道:“姗姗,赵理事在门口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就不知道不知道端杯茶给他润润喉咙么?”
赵清泉本来在门外和可怜的王秘书絮絮叨叨地说些什么,听到谭少卿骤然出声,说的竟是这样话,果然愣了一愣。
谭少卿还是没有开门,她兴致勃勃地蹲在门口,想听听他会怎么回话,不料等了个把分钟,门那边却连个p都放出来,谭少卿忍不住翻了了白眼,暗道,找赵清泉做卧底,这个夏奕也忒不会看人,这人半点都经不得吓,看来分明是个草包,她不过学着他扯着嗓子说了两句话,这么半天的功夫,竟然都没有声音。连话都说不出的卧底,质量也委实太差了些。
她叹息了一声,有点无聊地回头看了一眼朝抱胸站在窗前的宋子敬,宋子敬在那端挺闲适地喝着水,见她望他,示意她先不要急着开门,掀开百叶窗,看看外头的动静。
谭少卿会意,缩手缩脚地走到窗边。
不看倒还好,一看真是吓了她一大跳。
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呼啦啦一群人,一帮长枪短炮的记者由为首的湖蓝色长裙的沈妙领着,浩浩荡荡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而赵清泉,早就闻风避难,不知道躲到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谭少卿下意识地转身背靠着门:这个沈妙是脑子坏掉了么,也忒没规矩了!就算她要投靠夏奕,也不能把这群记者明目张胆地领上来啊!!
察觉到谭少卿反应反常,宋子敬眉头一皱,正要说什么,门外沈妙的声音已经赫然响起,声音声楏清亮婉转:“夫人,我这帮媒体朋友们要采访一下您,麻烦您开下门好吗。”
好你妈个头啊好。
求救的目光折向宋子敬,宋子敬虽然不似他这般失态,但也皱着眉,失态急转直下,变化太快,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思考。
门外沈妙又在敲门,语调比刚才略微上扬了一些,在谭少卿听来有一丝阴谋得逞的快意,“夫人,听到我说话了吗?请你开一下门好吗?”
怎么办?怎么办?
谭少卿的大脑转地飞快,对了,她方才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现在只不过对象换成了沈妙和这那些闻风而来的记者,但事情的本质是没有变化的,对谁说不是说?
定了定神,她换上一副从容表情,转身,打开了门。
第一卷斗智
身穿湖蓝色长裙的沈妙,乌黑的长卷发自然散落在肩头,衬得脸上和脖颈上的皮肤更为细腻白皙,举手投足,都是巨星的端庄妩媚。i
谭少卿一打开门,冲动又没有自持力的记者便对着她狠狠地拍了一通,谭少卿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头的不适和愤怒,只听沈妙声音妖娆道:“哎呀,你们客气一些,不要吓坏了我们总裁夫人。”
如果她还是从前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谭家小姐身份的谭少卿的话,一准会连鼻子眉毛都会气成一团,指着沈妙的鼻子就开骂了,但是现在,她只能忍着。
谭少卿听见自己的声音十分冷淡道:“沈小姐,谁允许你可以将记者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沈妙没料大谭少卿一张口便会说这样有总裁气派的话,一时没接的上口。只听得谭少卿侧头瞥了一眼站在一边有些无可奈何的王珊珊,“王秘书,你这个秘书,当的真是尽责。”
王珊珊有些欲哭无泪:“对不起夫人,我不知道……”
“算你初犯,这一回,我就不与你计较。”谭少卿声音虽轻,口气却重:“若是下回,总裁办公室再有不相干的人进进出出,你知道怎么办。”
会意过来不相干的人是指她,沈妙面上闪过一丝恼意,但仅仅是一瞬而已,便飞快换上一副和颜悦色地笑脸:“我不知道夫人不喜打扰,但是人我已经带来了,总不能让我在领回去吧,这样我多没……”
“面子”二字还含子口中,便被谭少卿冰冷的声音再次打断:“如果我非要你领回去呢?”
沈妙倒还真没想到谭少卿会这么不给自己留情面,脸上终于泛起一丝怒意:“夫人何须这样疾言厉色,从前就算是贺总裁,也不会连这半分薄面都不留给我。i”
谭少卿嘴角扬了一扬:“我又不是他,你也说你的面子是薄面,我想我不给,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你!……”沈妙整个变了脸,她着实有些不适应昨天看起来看很好欺负的谭少卿,今日竟变得这样口舌顺畅。一时想不到什么反驳的话,只能和谭少卿干瞪着眼。
站在沈妙身后的记者敏锐地嗅出了两人之间的八卦和不和谐,坊间早有传言,贺东秦和大明星沈妙有私情,正因为如此,才会特意在影视业投资,力捧沈妙。而今贺东秦宣布已婚,对象却是从前的谭家千金谭少卿,这个三角关系眼看着就要浮出水面,记者们纷纷都精神抖擞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地将她们望着,企图捕捉到一滴半点的电流和火花:某大型集团总裁原配和影视红星小三争锋相对,这是多么劲爆的娱乐版头条!跑一趟经济社会新闻,居然连娱乐版的版面都敲定了,这桩采访多么的划算!
一位胆子颇大的女记者不知死活地插嘴道:“请问两位是有因为贺总裁不和么?”
这句话,可算问出来在场所有记者们的心声,有人甚至还因为太激动而倒抽了一口气,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谭少卿和沈妙的反应。
谭少卿当然不知道记者们的花花肠子,她一心一意只想着怎么样端着架势把沈妙和这帮烦人的记者打发走,而沈妙在娱乐圈闯荡这么多年,当然知道这帮记者们的心思,她本来是冲着让谭少卿丢脸的目的来的,引火烧身当然不是明智之举。她暗自调整了一下呼吸,她定了定心神,调转了视线,朝房间内侧看了一眼,故作刚发现宋子敬似的惊呼出声:“咦,这位是?”
方才问话的女记者顺着沈妙的目光看过去,看到宋子敬时十分激动,太劲爆了简直,总裁夫人和神秘男子共处一室,又是一条大新闻!哈哈!
顾不得谭少卿和王珊珊的阻止,在该女记者的带领下,一帮记者浩浩荡荡地闯进总裁办公室,长枪短炮摆好对准宋子敬,就要准备开问。
谭少卿觉得十分头疼,恼怒地瞪了一眼沈妙,沈妙避开了记者的视线,十分得意,毫不客气地回瞪她一眼,意思是:“你还是赶快救救你的搭档吧,和我斗,你还嫩着点儿。”谭少卿知道自己现在又处在下风,只要又转头看着宋子敬。
骤然被引火烧身地宋子敬倒是十分镇定,他看了一眼沈妙,又看了一眼谭少卿,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有权利拒绝回答你们问的任何问题。”声音朗朗,只听宋子敬道“你们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
十分淡定,秒杀全场。
谭少卿不由自主地竖起来大拇指。人才,真是人才。
现在不出场更待何时?谭少卿瞪了沈妙一眼:“等会儿再和你算账。”转头,大步流星地走记者面前,顺手大力将宋子敬推到镜头外:“与贺氏无关的问题就不要问了,相关的问题,你们尽管问吧,今天我有问必答。”顿了一顿,又道:“只次一次,下不为例。”
她说的十分端庄严肃,记者们也不是不识趣的,也没有人敢反对,贺氏如今虽然面对困境,但是可能只是一时,更何况,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还没有得罪贺氏那么大的胆子。方才的那个女记者虽然也极不情愿,只好嘟着嘴,将刚刚拿出的小本子又收起来。
谭少卿冷冷地扫了一眼全场:“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我便直接说了。贺氏的生产线的确出了一点问题,但是解决起来也并不困难,并没有外面疯传产线全停这么夸张。”顿了顿,她又道:“我不知道是哪里出来的小道消息,疯言疯语,唯恐天下不乱,我先生近日都在美国,由我代替他代为处理公司事务,我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部分产线不日就能恢复,请合作企业,股民们不必惊慌,我们的实力足以应付千百次这样的小问题。”
第一卷情牵
关情端着咖啡开门进来,房间里只亮着台灯,贺东秦正俯首在桌前看着什么。i
她看了看手表,叹了一口气,已经是凌晨两点半。
今天一整天都不消停,从昨天早上下了飞机到现在,他们的脚步一直没有停过,要想办法找到美国方面的负责人,要整理分析资料,她倒还好,在飞机上就凑合睡了一小会儿,空档时间,她也会找机会补眠,而贺东秦,已经连续将近工作了30个小时,即使现在,也还没有合眼的打算。
刚才他嘱咐她,将咖啡泡的浓一些。
她站到他身侧,将泡好的咖啡放到桌上,闻声抬头的贺东秦正皱着眉头思考着什么,冲她微微点头,端起来便是一大口。关情看着他熬得通红的双眼,有些于心不忍:“东秦,还是先睡一会儿再看吧。资料这么多,一时半会也是看不完的,不要急在一时。”
“没有合同,我们万事都处于下风。”贺东秦揉了揉眉心,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仍专注于分析手上的资料:“必要要把早点把事情解决掉。”
“就算这次与美国这边的合作失败,也损伤不了贺氏多少元气。”关情十分不解。以她的角度来看,这次固然是贺东秦失误,破例在没有喝对方签合约的情况下就下了订单并在国内开始生产运作,但是贺东秦的秉性她知道。凡事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不会让自己都到绝境。这次危机,从哪方面看,他都应该留在国内主持大局,而不是应该来到千里之外的美国,解决这种甚至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的问题。
“她在国内。&”;”眉宇之间皱成一个川子,贺东秦言简意赅。
关情脸色一僵。
贺东秦将咖啡放在手上,指着资料文件上的一串数字:“有人报价比我们高,动摇了美国方的意志。”
“既然不放心,何必把公司一切全全交给她?”关情并没有在意贺东秦刚才指出的一个关键点,而是继续着方才一个话题问道。
贺东秦扬了扬眉,似乎颇为意外关情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我不是不放心她。”将杯子送到嘴边,他道:“我是担心她。”
当年初认识的谭少卿,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富家大小姐,这些年的避世隐居,当初凌厉的锋芒尽数被抹去,他这回之所以要强行将贺氏交给她,其一,自然为了使他与她之间更加密不可分,其二,也是为了找回她当初锋芒毕露的模样。
但,他此生踩了多少人的肩膀,一路厮杀,才得今时今日的贺氏集团,这一回出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篓子,有多少人等着要戳他的脊梁骨看他的笑话,谭少卿避世多年,这样的阵仗,即便是他,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应对。
关情苦笑道:“我跟你同窗共事这么多年,难以想象你竟会对她这么挂心,这真不像你的风格。”
贺东秦直起身子,似笑非笑道:“那你以为,什么是我的风格?”
生杀予夺,心狠手辣。
关情道:”我记得你从前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想做一个没有弱点的人,就要断情绝爱。所以你会做一个没有弱点的人,所以……你现在是有了弱点吗?”
“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个谭少卿。”
贺东秦侧头,眯着眼睛,看着霓虹璀璨地窗外,低低开口。
年少时的谭少卿,性情执拗热情,像一团明艳的火,照耀了他整个灰暗生活。她进入,他的生活便多彩多姿,她离开,他的生命便黑暗晦涩。
关情看着他的侧脸,昏暗灯光映照下这样完美的侧脸,有一颗地狱修罗一样的心,她一直在一边一边小心翼翼保持距离地看着,她守的那样仔细,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颗地狱修罗一般的心,开始出现缝隙?
没有看关情脸上的表情,贺东秦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道:“ark有没有传国内视频资料过来?”
关情点了点头:“刚传过来,你现在要去看吗?”
“当然。”想到谭少卿,贺东秦脸上立即浮现一丝柔和:“今天大抵都十分艰难,我非常想知道,她今天是怎么样过的。”
“资料刚刚传过来,比多内的即时新闻都要新鲜快速许多。”关情笑着道:“ark说,夫人的表现,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是吗?”贺东秦哈哈大笑,这是他来美国这么些个小时以来,头一次笑的这么畅快:“你这么说我道迫不及待地要看了。”
小小的一间放映室,里面只有一台投影仪,和一张不大荧光幕。
荧幕中的谭少卿疾言厉色训斥着带着记者来到公司顶楼的沈妙:“沈小姐,谁允许你将记者带到我的办公室来?”
镜头动荡,声音嘈杂,她眉毛微微一扬,“我又不是他,你也说你的面子是薄面,我想我不给,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贺东秦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镜头再转,她的脸上一派端庄自信:“我先生近日都在美国,由我代替他代为处理公司事务,我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便是他的意思。
贺东秦低低地重复了这一句,良久,终于低低地笑出声来。
关情看着贺东秦开怀的笑脸,有些酸涩道:“想不到谭小姐平常看起来文文弱弱,面对起记者居然能这样镇定,她挑眉的样子,真的跟东秦你一模一样。”
贺东秦屏住笑意,理所当然道:“夫妻本应如此,她与我相像是应该的。”
一口喝完杯中所剩无几的咖啡,他将杯子扔给关情:“再去冲一杯,今天要把这么资料全部整理完,明天杀老美一个措手不及。”
关情将空杯子收在手中:“你还要这么急着赶看文件?刚才你不是夜看到了,谭小姐她不是应对地很好么?”
“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要快点见到她。”贺东秦将文件翻到新的一页,声音低沉。
第一卷动怒
记者们都纷纷散去,等到最后一个背影慢慢走远,憋了好一会儿的端庄自信终于彻底倒塌奔溃,谭少卿整个身子摔在沙发上。&”;
沈妙上前,在她身侧坐下,刚要张口,却被谭少卿打断,之间双手弯曲微曲,做出叉字:“我现在又累又饿,沈小姐请你暂时不要跟我说话成么。”
沈妙神色又尴尬又愤怒,语中带着酸气:“刚才总裁夫人好大的口气,竟说你的意思,就是贺总裁的意思。”
宋子敬笑道:“沈小姐为何这么说,总裁夫人的意思,当然是总裁的意思,难不成还是沈小姐沈小姐你的意思?”
这段话说的有些绕,谭少卿脑子正疼的厉害,被这一段话折腾地云里雾里:“什么我的意思你你的意思他的意思,不管你们是什么意思,事情能解决才是真正的意思!我现在正头疼的厉害,咱们能讨论点简单的成吗?”
沈妙嘲讽道:“现在头疼了?方才你不是说,这次不过是一些个小风波,贺氏集团完全可以解决千百次这样的小问题?你诓那些记者倒是诓的很有自信,怎么现在不知道怎么收拾残局了?”
谭少卿拼命忍住自己不要一跃而起去扇眼前这个女人的耳光的冲动:“沈小姐,您作为一个叱咤风云大明星您很闲么?话说回来,我记得您的身份,充其量好像只是一位贺氏旗下的艺人而已,这些关于集团机密的事情,好像我没有理由要对你的无聊提问一一回答吧?”
沈妙一时语塞,谭少卿从沙发上坐起来,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的:“哦,我刚才差点忘记了,你方才私自将这些记者领会总裁办公室,我好像还没有追究你的责任吧。&”;”她上前两步,咄咄逼人的架势:“在解决贺氏目前的难题以前,作为贺氏目前的代总裁,我是不是应该先把你的事情处分处分?对了?你所在的演艺公司负责人是谁来着?”
……
王秘书正好端了一些茶水点心进来,刚刚好听到谭少卿说的最后一句,无辜插嘴道:“夫人,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