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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禽择木而妻第11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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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没有任何未接来电,心里的不安一点一点扩大开来,林暮压抑住心里的猜想抿抿唇按下快捷键,几秒之后那首熟悉的铃声就在门外响起来,那首《黑暗的咏叹调》一下子打破了这一片安静。

    林暮心脏猛地一跳从沙发上弹起来就要往外冲却被沐朝狠狠地捏住了手腕,“小暮,你觉得你照顾我这就扯平了?”沐朝挑眉看着林暮,这一次他绝不放手,他不愿意做一个高尚的人失去爱情,他宁愿做一个卑鄙的人留她在身边,哪怕不择手段,哪怕利用林暮的愧疚。

    林暮一言不发只是坚定地点点头。

    沐朝扯了扯嘴角,伸手指着自己包扎着纱布的额头一字一顿,“我、们、扯、不、平!”

    “我们能!”林暮笃定地开口,嘴角绽开了一个自信的笑,眸子紧紧盯着沐朝渗着血的额头突然伸手拿过床头柜上那个空空的花瓶在沐朝惊讶的目光里狠狠地抡起来对着自己的额头猛地敲了上去,“咚”的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被放大到无比清晰。

    纵使声势夺人,但是想象中的玻璃碎片乱溅没出现,林暮自嘲了一下,看来她真的是练了铁头功,嘶,暗自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一阵钝钝的疼痛真不是盖的,看着沐朝慌乱的眸子林暮暗咒了一句,靠,真t疼!

    无论如何她必须再接再厉,豁出去了,输人不输阵,林暮像个小流氓一样拎着那个花瓶耍无赖一样看着沐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还有哪里受伤了?”看谁玩不起!

    感觉有粘稠的液体顺着流了下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她有些看不清楚,头也被那一下重击打得有些晕,林暮摇摇晃晃地想站稳却有些看不清沐朝的表情,她必须得速战速决,绝对不能错失良机。林暮鼓励着自己,一手抡着花瓶气场无比强大,“胳膊?腿?胸口?”说着就比划着往自己胳膊上敲,花瓶在半途突然被人狠狠地攥住,林暮半眯着眼睛视线被留下来的血阻挡着有些看不清楚,就听到耳边梁秦的声音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林暮,你再敲一下试试!”

    右手手腕被人狠狠地攥着林暮倔强地看着梁秦,他眼睛里的心疼来不及掩饰也完全掩饰不住,感觉到他修长的手覆盖在她的额头上林暮得了便宜继续卖乖,“对,还有你,我也对不起你,你要不要我再来一下?”

    看梁秦狠狠地皱着眉一言不发,林暮得瑟地转身看着一旁的沐朝,架势像一个小无赖,“我们扯平了没有?”

    “啪”花瓶被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暮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被梁秦一把扛了起来,脑袋朝下的姿势让她更晕了,在梁秦肩膀上使劲扑腾了几下就被扔上了一张病床,病床的床虽然软林暮还是被磕得晕头转向,下巴被人捏住林暮的眼睛刚好对上梁秦面无表情的脸,他一言不发地一手拿着棉签手上动作无比温和地擦拭她伤口上的血,碘伏擦伤额头的伤口疼得林暮倒吸一口凉气在梁秦的高压下大气也不敢出,一手紧紧地揪着梁秦白大褂的衣角看起来完全没了刚才嚣张无赖的样子,抿着嘴的小模样看起来可怜得像只被抛弃的小动物。天知道她刚才有多害怕,她害怕当时她一花瓶敲下去的时候梁秦不为所动,他害怕他只给她留一个背影,像是之前无数次那样,她害怕她又一次被一个人抛弃,她害怕梁秦会面无表情地离开让别人来给她处理伤口,她怕他们之间真的无从挽回。

    感觉到梁秦手上动作的停滞,林暮吓了一跳生怕他离开,紧紧地抓住梁秦的手吸吸鼻子林暮“虚弱”地开口,“梁秦,你给我缝几针吧。”

    “不用,”梁秦伸手拿起一旁的纱布,“你还可以再敲得狠一些,再狠些就破相了。”语气满满地都是讽刺,梁秦拿着纱布的手稳了稳才控制住了手指的轻颤,站在门口看林暮一花瓶敲上去的时候他气得手都在抖,他本以为刚才看林暮推着沐朝跑了,刚才知道那些真相的时候已经疼得无以复加,却没想到她只是一个动作就让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

    爱得深的人注定万劫不复。

    听着梁秦冷冷的话林暮讨好地笑笑,“下次吧,还你那下的时候我更用力一些,今天没吃饭。”目光落在梁秦的手背上林暮惊呼了一声,“你手怎么了?”

    梁秦一言不发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他怎么会摊上个小流氓!还被这货吃得死死的!

    随着纱布一圈一圈被缠好,林暮自己渐渐平静下来拉着梁秦衣角的手却依然没松开。

    这是一场豪赌,她利用沐朝对她的感情来逼沐朝放手,也是认真地用自己的一切堵梁秦的爱情,从来没有一场赌她这么输不起,这么没把握,这么拼命。

    直到很久以后,林暮逗着趴在她腿上的小不点儿一边回头得意洋洋地看着身后搂着自己肩膀漫不经心看电影的梁秦,“看,当初都是我灵机一动,我就想,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一花瓶敲下去就挽救了我们岌岌可危的爱情,也挽救了你的生命,要不你不知道在哪个女人肚子里呢。啧啧,姑娘我真的是个纯爷们!”小不点儿对着自家娘亲一脸崇拜却听自家爸爸语气云淡风轻,“如果不是因为爱你,谁在乎你被敲死!”

    额头的伤口被人细致地处理好,梁秦拿着纱布一圈一圈缠上林暮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带着丝丝凉意触碰到她的额头让林暮微微的清醒,感觉到梁秦又要起身林暮眼疾手快地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你不准走,我有话要告诉你,我……”

    “闭眼、睡觉。”梁秦声音里有些不容反驳的坚定,看林暮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梁秦有些疲惫地按按额角,“以后给你时间。”他没那么大度,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真的做不到当做若无其事地继续和她在一起。

    林暮眨眨眼睛一副可怜的样子,“我饿,我想吃酱肘子。”

    “睡觉。”梁秦毫不松口,伸手拽掉林暮紧紧扒着他的爪子就往外走。

    “你不准走!”林暮的声音居然隐隐地带着一丝哭腔,被人骂是大毒枭的女儿时她没哭,看到沐西城的墓碑时她没哭,被沐朝抛弃的时候她没哭,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坚强,习惯了让所有的眼泪都倒流回去,可是,现在,她居然鼻子酸酸的,声音带着一丝丝的颤抖,那时候他说过的,她说不是她哭了就有人心疼了,他说他会的,他说过的。

    林暮吸吸鼻子,固执地在梁秦身后小声地开口,“梁秦……你不准走,你不准走,你走了我……你走了我就……”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失去,你怎么能让我在感觉到那么多温暖,感觉到那么清晰的爱之后再重回黑暗……

    “我走了你就怎样?再给自己一花瓶?”梁秦目光灼灼地看着林暮。

    林暮在这样的注视下有些难过地咬着嘴唇,她怎么会这样,这样要挟他,她向来最讨厌电视上那些女人寻死觅活的,那时候她不知道嘲笑了她们多少次,却没想到“长大后我就成了你。”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

    在梁秦这样居高临下的目光里,林暮手指揪着床单倔强地对着梁秦的目光,她不能那么没出息,她不能那么没品,她不能像个娘们儿一样,深吸一口气林暮说的理直气壮却还是说不下去,“你走了我就……我就……”

    梁秦紧紧话头抓住不放,斜斜地靠在病房的门上双腿交叠看着林暮,“你就,你就怎样?”失去他她会怎样?他从没一次这么想知道一个答案。

    “你走了我就……没酱肘子吃了。”林暮手指紧紧地缠在一起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爷真的是好心软,嗷嗷,舍不得虐,爷真是一个亲妈亲丈母娘,嗷嗷~~~~

    ☆、37良禽择木而妻

    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看麦兜,林暮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那场闹剧下来梁秦真的给她买了整整一饭桶的酱肘子,随之而来的是他整整一周都没出现在她的病房,每次有人推开病房门林暮都欣喜地看过去,然后在受宠若惊的小医生目光里悲桑地低下头。

    像是赌气一样,每次到吃饭的点,她的病号餐都丫的是酱肘子!看得林暮想问候某人的亲戚。o

    她就这样,脑袋上缠着的绷带还没凉就被人无情地抛弃在病房里了,连换药的时候梁秦都不再来了,看来他是真的下定决心和自己冷战了。

    坐在办公室里,梁秦左手食指支着下巴右手握着手机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嗯,既然如此,如果有必要那你就先收留她一阵。”那边清澈的女声带着明显的揶揄,“我的时间很宝贵啊,一个小时我拼书就能凑1万字了,能赚……”

    “你就钻钱眼里别出来了,舅舅看到你绝对欣慰。”梁秦说得轻飘飘的,一眼扫到站在门口他带的那个有些局促的小实习医生,大男生有些有些尴尬地吐吐舌头,“老师,我去给306的病人换药。”说着就往走廊跑。

    “回来。”梁秦转着手里的钢笔,说得理所当然,“你回来,换个女医生去。”他老婆的脸是谁都能摸的?

    从挂彩到现在已经一周了。

    林暮像病入膏肓一样,浑身无力地靠在靠背上看着屏幕上麦兜可怜兮兮而又深情地说,“为了妈妈,我决定再也不吃鸡,”她此刻多想冲去梁秦的办公室说,“为了你,我决定再也不吃酱肘子。”可惜这几天她连梁秦的影子都见不着,她现在流的血和泪都是那天脑子里进的水,她是脑子里进了多少水才会在梁秦明显的期待目光下说酱肘子!想起来林暮就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把自己抽醒。

    林暮合上电脑,心情低落得连刚查到的954的学分绩都不能再给她安慰了,吸着手里的牛奶林暮看着窗外的小树林,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重,而她现在悲惨地呆在医院里,前路渺茫,虽然不排除自作孽的成分。

    “学姐!”林暮正忧桑的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推开,一张兴高采烈的脸放大到林暮脸前,顾泽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学姐,你又生病了?”

    那大大的酒窝和弯起来的眼睛完美地替顾泽说出了他没说出的后半句话——“太好了!”

    林暮咬咬嘴唇,尼玛啊,她是造了什么孽,每次在她最悲伤的时刻都有人蚕食着她的悲伤并以此为乐,看到顾泽一脸兴奋林暮下意识地捂上自己的伤口,扫把星的威力太强大,她是想挂彩,不是想挂了!

    顾泽一直洋溢着他灿烂的笑在病房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帮林暮掖掖被角一会儿帮林暮倒一杯水,林暮视若无睹地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屏幕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一侧脸就看到顾泽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大束蓝色妖姬插进花瓶里然后一脸你表扬我吧的小表情坐到她病床上,林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哀嚎一声,“把你的花带出去,爷对玫瑰过敏!”

    顾泽坐在床边点点头伸长胳膊去拿花瓶一不小心花瓶往病床上一歪,整整一大束花九十九朵蓝色妖姬全乎到了林暮的脸上,顾泽同学吐吐舌头在病房里蔓延不绝的喷嚏声中屁颠屁颠地把那一大束花抱出去又死皮赖脸地回来手忙脚乱地帮林暮擦脸上的花粉。

    手指触及的地方软绵绵的,豆腐吃得那叫一个饱,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顾泽这枚小渔翁此刻欢欣鼓舞,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在你觉得无望要放弃的时候,突然又燃起了希望之火,对于顾泽,一向擅长把星星之火发展成可以燎原之势。

    擦完花粉顾泽的手指有些流连忘返舍不得从林暮脸上移开,下一秒脸上一疼,就看到眼前“虚弱”的学姐吹着拳头笑得一脸邪恶,顾泽退后一步,“学姐饶命,饶命,我是专程来探病的,我特意给你带了你的最爱。”

    最爱?林暮眼睛亮了一下,就看到顾泽高兴地举起了真空包装的……

    酱肘子!

    霎时,病房里那声“滚”中气十足。

    半晌,病房里一片安静,率先打破这片安静地就是顾泽那声略带尴尬的“梁老师好!”林暮一惊抬起头就看到梁秦斜倚在门口,白大褂穿在身上对她而言演绎着浓浓的制服诱惑,林暮清清嗓子现在不是想歪的时候,可是梁秦只是轻笑了一声说了句“不错”就走了。

    那凉凉的目光看得林暮打了一个寒战,那声“不错”更是听得林暮心惊胆战,无论如何她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可是,你丫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了,来了就来了,你丫看起来神清气爽的,一丝憔悴都没有,一点黑眼圈都不带!

    用拳头吓走了顾泽,林暮正难过地发着呆的时候一个东西嗖地扑过来,一爪子拍过林暮的嘴弄得她一嘴猫毛,蓝胖卧在床边叼着吸管歪着脑袋卖萌,林暮差点忘了那天和她一起被抛弃的还有可怜的蓝胖,招招手把蓝胖抱在怀里抚摸着蓝胖软绵绵的毛满心的失落。

    那天沐朝说,蓝胖这种猫不好找吧,不等她回答他又自信地说,梁秦也不好找吧。

    梁秦……

    林暮一直是一个没心没肺没皮没脸的人,不意味着她好意思舔着脸去对梁秦说,“梁秦,虽然已开始我是把你当沐朝的替代品,但是后来我真的喜欢你了。”

    这样的话她说不出口,这样的解释就连她自己都不愿接受,可是偏偏却是事实。

    当初看到梁秦的时候,他十七岁,和沐朝离开她时一样的年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站在学校那棵桑树下,阳光透过树叶的罅隙洒在他脸上,日光倾城,和沐朝那张照片一模一样的场景。

    那一瞬间,她欣喜若狂。

    从六岁到十三岁,林暮对沐朝是最彻底的依赖和最不可救药的迷恋,失去之后她一直在寻找,直到那个清晨。

    十三岁的她曾以为那是时间给他们的最美好的巧合,现在才知道那是她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

    这是她给他们的爱情设定的开始,骄傲如梁秦,怎么会接受?

    她开始去了解梁秦的每一个爱好,她开始穷追不舍,她开始乐此不疲地调戏他,她骑着单车等在高中部的校门口对着梁秦招手,她用最高调的方式宣布她对他的所有权。

    再相见,她已经不是那个任性的十三岁的女孩子,在她认真地去爱一场的时候,他们的爱情还是走到了一个死角,而一切只能说是她自作自受。

    她一直向他要一个承诺,一个即使有一天他知道她做错了也不会不要她的承诺,那时他答应了的,而现在……

    有什么承诺抵得过这样的欺骗,林暮拽过一截纸狠狠地擤了鼻涕一扬手扔到窗外,事已至此……

    林暮“嗷”地叫了一声烦躁地抓抓头发往后仰倒在病床上,她的爱情顾问一个“伟大而高尚”地把自家男人让给自己姐姐跑去美国了,一个正周旋于自己继兄和包子之间拒不承认自己生了孩子拍屁股走人的壮举,而她自己现在脑袋上缠着纱布坐在医院里束手无策唯有长嚎。

    蓝胖眨巴着圆圆的大眼睛看看自己主人抓狂又事不关己地低下头伸着舌头舔牛奶喝,林暮一愣一把把被子掀开伸手扳过蓝胖的大圆脑袋直直地看进蓝胖圆滚滚的眼睛里,末了扬起嘴角微微一笑。

    异短这种猫比较独特,必须每天都洗眼睛,否则很容易生病,而现在看蓝胖悠然自得的小模样显然不是七天没洗眼睛应该有的样子,那天梁秦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抱着蓝胖一脸云淡风轻地说,我看你这只猫不顺眼很久了。

    只能说,某人很闷马蚤。

    想到这里林暮一个打滚从床上爬起来抱着蓝胖就往梁秦的办公室跑,站在门口敲了半天都没人搭理,林暮深吸一口气退后几步气运丹田抬脚对着门狠狠一踹,门没动自己脚麻了,林暮反应过来这几天警匪片看多了后遗症有点严重。

    “你在干什么?”一个小护士跑过来面露惊恐地看着林暮,这架势,是来寻仇的?

    “呵呵,梁医生呢?”林暮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她刚才表情很凶狠吗?

    小护士后退一步,“梁医生到c市开会了。”看着林暮若有所思的样子小护士壮壮胆子接着说,“这位病人,请你不要在这里吵闹。”说着指了一下墙上那个“请保持安静”的牌子。

    林暮笑眯眯地走近一步,“什么时候走的,什么时候回来?”

    “我我不知道。”小护士后退一步被林暮迅速的表情转换吓得不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他们那漂亮惊艳又英勇无比的院长夫人?愣神的空当看林暮抱着猫走远了小护士赶紧追上去,“你是不是林暮啊?”

    拎着刚才那个小护士还给自己的包,林暮去办好了出院手续,据小护士说梁秦说了,如果有人来他办公室踹门就把这个包给她,林暮抱着自己的lv无限凄凉,这是继赶走蓝胖之后要自己也拍屁股走人吗?

    坐在喷泉边上,林暮甩手把蓝胖扔到一边哗啦把自己的包反过来一把倒在地上,靠,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全部家当?一个钱包和……一串钥匙、钥匙?林暮一向没有出门带钥匙的习惯,所以说……梁秦这厮还真是闷马蚤到底啊,自己去开会还不忘把钥匙给她避免她无家可归,虽然他是铁了心跟自己冷战,一个电话也不接。

    但是,林暮眨眨眼睛,梁秦,看在你这么温柔体贴为我着想的份上我以后再也不让你百思不得骑姐了,兴奋地把钥匙往空中一抛……眼睁睁地看着钥匙哗啦一声落进了水里,所谓乐极生悲自作孽不可活大抵就是如此了,林暮看着那个巨大的喷泉水池欲哭无泪。

    在这个颇具新年气氛的日子里,林暮彻底无家可归了。无奈之下拨了安奈的电话,可惜那货居然跑去山沟沟里找新闻了,林暮无力望天,自从安奈去ea财经实习之后就越来越不正常了,在顾狸主编的英明领导下向来冷艳高贵的安大小姐专找鸟不拉屎的地方跑,腹诽了几句林暮挂了电话,正想破脑袋的时候,突然柳暗花明了。

    林暮兴奋地站起身来,拨通了南安安的电话,许久那边才有人接,听起来声音有些像刚睡醒的慵懒,“喂~~~”南安安的那个“喂”相当得百转千回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冷战,爷让咱暮爷肉偿怎么样,嗷嗷,木有人理爷,唔,桑心地捧着大圆脸蹲墙角画圈圈去,嗷嗷,下篇爷还要开军旅嗷嗷,军旅可以勾搭花姑娘嗷嗷

    ☆、38良禽择木而妻

    “妞~~~,爷无家可归了,求收留,求包养。”林暮的那个“妞”更加百转千回。

    “好啊,你先来西区公寓博士生宿舍吧,201。”南安安答应得无比爽快,林暮呼吸一滞,有种被人当头一棒的感觉,“你丫是个女博士,女博士?”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她只知道南安安当初考研是最高分却没想到这个考试全靠去厕所抄的货,她丫居然是个女博士!还是个年仅22岁的女博士!南安安如果不是被姜铭潜了,她林暮不说把自己名字倒过来写,她把她自己倒过来。

    打了车一路直奔西大,林暮站在201门口踌躇不前,坐在一堆书和薯片里的南安安抬头对着她招招手,“进来啊,你随意,我把这个程序搞定我们去我家。”林暮小心翼翼地伸腿看着脚下那本高级微观却无从下脚,爷也想进去啊,爷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啊魂淡!

    南安安瞥了一眼门口无所谓地摇摇手,“踩吧踩吧,昨天写了一夜论文,把书都翻出来了。”

    林暮甩甩手暴殄天物地踩着那一地英文精装原版书走进去,从角落里扒拉出了一把椅子拖到南安安身后坐下,“南妞~,那个你写毕业论文很有经验吧,嘿嘿。”

    南安安那一双鹿眼片刻不离电脑屏幕,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地把一杯瓶装西柚汁递过去,说得轻飘飘地,“本科生毕业论文?你动笔了吗?”

    被一眼看穿的林暮轻咳一声,“说实话,还没有。”

    “我给你写。”南安安一言一出差点惨遭林暮西柚汁扫射,看林暮猛咳了几声南安安一脸理所当然,不是说要照顾她吗,林暮不会写论文她就帮她写啊,看林暮那一脸夸张地感激神色南安安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不是我写,是姜铭写,他很有经验的,我的本科毕业论文、硕士毕业论文都是他写的,过两天他帮我写的博士毕业专着就写好了,应该刚好有时间。”

    林暮感动得泪眼汪汪了,一只爪子扒上南安安那张脸蛋,“南妃~一见南妃深似海,从此后宫是贱人,话说南妃,我家果果的论文……”

    “没问题!”南安安豪爽地打一个响指,林暮握拳,这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为了论文林暮宁愿当那鸡犬,为嘛自家男人就没有姜铭那种霸气,一手包揽南安安所有论文啊,怪不得这货是女博士,擦,每一个成功的女人背后都有一个成功的男人!

    当然,后来林暮知道了南安安同学本科毕业被姜铭扣着毕业证被逼考研,硕士毕业还被扣着毕业证被逼考博,那种崇拜和羡慕就如百川东到海一样一去不复返了。

    坐在南安安那辆马蚤包至极的红色sart上林暮摸着大红发自内心地赞叹了一句,“这车不错啊。”南安安一手转着方向盘笑眯眯地点着头,“嗯,五年车贷。”林暮咋舌,这货是神人!

    本以为南安安这么点年纪也就租一个公寓,等南妞的车一路优哉游哉地开到市中心那个新开发的小区林暮更加膜拜了,这货居然买的顶楼,还是两套打通的!林暮伸手摸摸中世纪风格的墙纸,“这房子不错啊。”

    南安安笑眯眯地跟在后面打开客厅的大吊灯,“嗯,我也觉得。”

    林暮环顾四周声音悠悠地,“南妃,你丫真有钱!”

    南安安谦虚地摆摆手,“哪有哪有,四十年房贷。”林暮一口老血如鲠在喉,这才是真正的传说中的败家娘们儿!谁与争锋。语重心长地拍拍南安安的肩膀,“南妃,内需就靠你拉动了!”说完看着客厅那一个巨大的酒架回头认真地看着南安安,“你家姜铭辛苦了!”

    能把姜铭这种极品把玩于手心里,这丫的才是真的她寻觅已久的爱情高手啊高手!林暮眼睛一亮狗腿地跑过去帮南安安往泡芙里注奶油。

    在年味十足的年关,林暮就这样和南安安这货一起过了还吃了一堆甜得发腻的泡芙,原因是南妞只会做泡芙,躺在布艺沙发上打了一个滚林暮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虚弱无力地趴在沙发沿抱着南安安的笔记本在度受那里输入关键词——“替身文”,她得好好学习一下小说里类似情况的时候,女主都是怎么哄男主的。可是找来找去替身文里大多都是男主把女主当自己初恋情人的替身,后来男主玫瑰香槟强x怀孕地让女主回心转意,这好像不太符合她现在的情况?

    束手无策的林暮对着一边正在开红酒的南安安招招手,“南妞南妞,我最近和我家老大在冷战,你教教我怎么办啊,怎么才能既不让我伤自尊又能和好呢?你知道梁秦嘴很毒的,我怕我一开口他就开始朝我喷射毒液,而且吧,最近我每次见他,他就像坨冰一样杵在那里,爷就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南安安纤细的手指握着红酒微微停顿,“你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了?”

    林暮口若悬河地数落完自己的罪行,在这一方面她一向诚实说完就用一种期待而信赖的目光看着那边的南安安,南安安沉吟了一下,“暮爷,我觉得你没什么错啊,谁还没个年少轻狂,再说了十三岁你懂个屁爱情啊,再说了,作为一个男人,他就应该让着你啊,再说了,你还比他小四岁呢他更该让着你了,再说了,你都这么诚心地反省了,他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总之,是他太小心眼了。”

    南安安简单地下了定论,全然不顾自己的这一胳膊肘往外拐得多漂亮,哼哼,梁秦你还记得小时候你推我那一个狗啃屎吧,你还不给我写作业,我都记着呢,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你怎么知道他比我大四岁?”被洗脑的林暮有些狐疑地抓错了重点。

    “猜的。”南安安简单地用了两个字打发一脸好奇的林暮,若有所思地上下扫了林暮一眼,眼睛里精光一闪,南安安一脸高深莫测地凑过去扒着沙发,“再说了,夫妻嘛,没有隔夜仇啊,床头吵架床上和啊。”

    林暮狠狠地摇摇头,“爷怕他不上爷,梁秦那厮很傲娇的。”

    “山不过来你过去啊,他不上你你上他啊!”南安安一脸兴奋的表情像一只狐狸一样循循善诱,“你有没有听过女攻男受,暮爷你就适合做女攻~真的。”

    林暮一个翻身从沙发上弹起来揪住南安安的袖子,一手有些苦恼地抓抓自己的头发,“我大概攻过一次,但是我喝醉了,记不大清楚,你说我是不是到时候再喝一瓶酒就又无师自通了?不过我打不过梁秦啊,这让爷很苦恼。”

    “乖,那就给他喝春药~”南安安终于说到自己的正题了,激动得恨不得鼓掌,语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许多凑在林暮眼前摇头晃脑,“要不要啊要不要,我给你呀我给你。”

    林暮挑挑眉,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邪恶还是她太邪恶了,愣神的空当南安安那货已经屁颠屁颠地捧着一个小瓶子跑回来了,献宝一样把那个小瓶子放到她面前晃晃南安安看起来像只大尾巴狐狸,“乖,春药是人类繁衍历史上里程碑式的发明啊,到时候你就给他来一瓶……”

    “一……瓶?”林暮看着南安安那一脸期待声音有些颤,“一瓶?他不会精尽人亡吗?”

    南安安笃定地摆摆手,“放心啦,这个是恰到好处的,你怎么担心这个问题呢,这根本不是你应该担心的问题。”看小姑娘那亮晶晶的眸子南安安心虚地眨眨眼睛,你应该担心你还起不起得来啊,妹纸!

    林暮收了那一个小瓶子放进包里,上床睡觉之前还专门给梁秦发了一条短信,当然,他没回,习惯了之后林暮倒不觉得难过了,反正她“一瓶在手,上他不愁”了。

    把手机放在床上林暮去浴室洗了个舒服的澡,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自己额头上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她的皮肤一直愈合能力很好。林暮揉着头上的洗发露赞叹了一下自己无坚不摧的头,就这样一花瓶砸上去都没有开瓢,多么坚强的头啊,不愧是她林暮的头!

    正自恋的时候就隐隐地听到自己手机短信的铃声,不是吧,梁秦转性了?

    激动得林暮都懒得用电吹风了,直接用干毛巾裹了头发林暮一溜烟跑出去一屁股坐在床上,刚一拿过手机就看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林暮,过一阵就是林虞的纪念音乐会了,你说我把你妈妈是小三的事情捅给ea娱乐会不会很精彩啊?”

    林暮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你、试、试!”靠,魂淡啊!

    把手机扔到一边不予理会,即使她想理也不是她目前理得了的,找时间给奈奈打个电话可是她还没在ea站稳脚呢,林暮看着脚边的手机长长地叹了口气,梁秦你丫真是一个祸水!

    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怎么办,林暮自己爬上床躺好,晚上也许是吃了定心丸了她睡得是这一周以来最美好的一次,梦里她把穿着医生白大褂秀色可餐的医生哥哥上了一次又一次,然后他们就和好了,夏柒被他们伟大的爱情感动了也没再找她麻烦了,林暮完全就是笑醒的。

    早上神清气爽地起床把被子叠好,林暮再三确认了那一小瓶药在自己包里安然无恙就拿着包哼着歌跑出了公寓,她得起早先去医院堵梁秦,先确定了梁秦今天有没有出差回来,然后再买些掩饰的东西把药悄无声息地下进去,然后……晚上……

    啃了一口手里的苹果林暮握握拳,这个苹果还是早上经过客厅的时候南安安抛给她的,南安安真是个好姑娘,林暮点点头再一次肯定自己的想法。

    客厅里,南安安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往嘴里丢着松子,另一边安凝伸着懒腰穿着睡衣走过来一手抓了一把某无良妖孽女的松子,“你就这样让人小姑娘拿一整瓶□去招待梁秦……这样好吗?”

    “昨天下午你也在啊,又在补眠?”南安安像只松鼠一样心安理得地磕着自己的松子,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你给我的□我还是掌握不好剂量啊,所以……呵呵,得找暮暮帮我试试药啊,再说了到时候我不光得给姜铭下药我自己还要喝的,所以得谨慎得谨慎,话说一瓶啊,你说林暮那老实孩子会不会真来一瓶?好期待。”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今晚听着“让你亲个够”把码了半章,嗷嗷,好带感~~~

    ☆、39良禽择木而妻

    一手抱着蓝胖一手甩着刚才在路上打劫林墨来的百加得,林暮无比惬意地吹了个口哨,梁秦这个祸水运气真好,要不是刚好碰到林墨如获珍宝地拿着那瓶百加得150周年纪念版ronbacardi而自己身手帅气无比险些再一次踢了林墨的蛋,这货就得就着五块钱一瓶的啤酒喝春药了。

    站在自家门口,林暮还是有些怯场,目光落在自己手里的朗姆酒上林暮眼睛一亮,酒壮人胆啊壮人胆,咬开瓶塞林暮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顿觉一股浩然之气运至丹田舔舔嘴角。林暮放下蓝胖一手试探性地敲敲门,没动静,有些失望地两腿交叠整个人靠在门上林暮正做好长期备战的准备时,大门猛地一开她就整个人往里栽了过去,被梁秦拎着站稳之后林暮有些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梁秦身上若有似无的木香,而脚下没品的蓝胖正扒着梁秦的拖鞋蹭得欢。

    抬头就对上了梁秦微微皱着眉的那张俊脸,他穿着一件英伦风的深灰色大衣,白色高领毛衣中和了脸上的面无表情,一手插在口袋里梁秦一只手撑在门上仗着身高优势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暮看梁秦微微皱着眉正要开口,怕惨遭毒液喷射就自己向前一步先下口为强跳起来一手勾住梁秦的肩膀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鼓起勇气伸手摸了把梁秦的下巴林暮扯着嗓子吼了句,“梁秦,我想死你的小弟弟了,你想我妹妹吗?”

    一句话说完梁秦眨眨眼睛一副你没救的表情,然后在林暮洋洋自得的目光里风轻云淡地留下句“我爸妈都在客厅”就转身往里走,这货耍流氓总是耍得正是时候。

    愣在原地的林暮伸手拍拍自己脸颊,擦,脑抽了吧,靠!屁颠屁颠地跟上梁秦的脚步往客厅走,还没到客厅就看到大厅里远远隔着一个长茶几的两边单人沙发上各坐了两个人,大布艺沙发孤零零地杵在那里无人问津,而客厅里的一片安静似乎暗示着梁秦的父母感情不好。

    林暮心中警铃大作,手一伸勾住梁秦的衣角,梁秦无动于衷,林暮脚一伸拦住梁秦的脚步,她对梁秦的家庭是一无所知啊,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梁秦不动声色地楼了搂她的肩膀,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林暮稍稍放松了一些和梁秦“相亲相爱”地走进客厅。

    如果说梁秦这货虽然生气的时候很冷但是平时还是斯文优雅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的,而梁秦他爹显然就是生气时的梁秦的升级版——那么一大坨冰就坐在那里,而另一边梁秦的妈妈妆容精致一眼看过去就是个大美人,而大美人一手拿着茶盏自顾自地喝茶似乎对面坐的不是她老公,从始至终两人始终没有任何交流。

    林暮清清嗓子对着梁秦的父亲鞠了一躬乖巧地喊了声“梁叔叔好。”然后转到另一边在梁秦还来不及阻止之前大声喊了声“秦阿姨好。”喊完就看大美人眨眨眼睛嘴角微微一扬,而梁秦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我妈姓南。”

    他的呼吸停留在她耳边,几天不见的想念让林暮脑抽地更严重了,只觉得晕晕乎乎地就对着大美人又鞠了一躬喊了声“南阿姨好。”

    “小暮啊,不是应该叫妈妈吗?”南亦站起身微微一笑走过来温和地摸摸林暮的头,林暮总算知道她对南亦第一次见面就莫名升起的亲密感是从何而来了,南亦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和那双弯弯的眼睛和南安安一模一样,她是不是跳进了一局很大很大的棋?

    “妈……妈。”林暮有些口干舌燥。

    南亦笑眯眯地,“小暮长得真漂亮,你小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美人胚子。”

    “美人胚子”因为喝了酒,头晕晕地猛点头,“是啊是啊是啊。”

    “……”南亦愣了楞一时接不上话,孩子你真诚实,正要去拉林暮的手才发现林暮手里还握着那瓶百加得,而一直一言不发的“梁叔叔”终于找到了话题,“小暮喜欢喝朗姆酒吗?ronbacardi不错,很有品位啊。”

    林暮眼睛一亮,这时候她是不是该顺水推舟把这瓶限量版百加得递过去大家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