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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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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闻身体都显得不太自在,我转过身来,看着手拿刀叉的邱谷帆,以及正在用好奇的眼神所打量着我的陌生男人,一时间竟然有种血液倒流的感觉,我真是疯了。

    “不许去,现在,坐下来。”他用下巴扬着身旁的位置,安然接受着对面孩子递送过来的食物,我握紧拳头,“真的有事…”

    “难道是耳聋了?我说话你听不见吗?”

    面对着他如此不客气的语气,再硬的脾气也难免心存无奈,重新脱了鞋子踩在毛毯上,我僵着身体坐在桌子上,拿起刀子来只觉得又重又难以抓住。

    这份饭吃的如同嚼蜡,他们贴耳攀谈的景象即便不看耳朵也是能够听见,说忽视其实很难,所以我尽量会把嘴巴塞的满满的,只顾着吃东西,也许注意力就会转移一些。

    “哥哥你嘴巴上都是东西哦。”视线里伸出一只手来,纤细又好看,我抬头对上他儒雅的模样,一时间只觉得手足无措,忙是接过纸巾来倒了声谢。

    他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只敢看上几眼就要移开,不同于范可乐,是过分阴柔的美丽,以前还会认为邱谷帆会在以自己以前的模样来寻找伴侣,现在想来只觉得可笑,我太自大了,有这么多好男孩,所谓的路城,不过是垫脚石,若不是身份,根本就入不了眼。

    自己接过纸巾的手满是茧子,不难看出经常动用重活,相称他青葱白嫩的皮肤,总觉得狼狈又窘迫,我快速的在嘴上擦了擦,听到邱谷帆在一旁训斥他:“管好你自己的事就可以了,这种人并不重要,给他递什么纸巾?闹腾心情。”

    瞬间坐如针毡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诶?”我听见那孩子在笑,“难不成是我消息有误?这不是可乐哥吗?”

    “不是,他还没那资本跟可乐比。”

    邱谷帆生硬的回答只叫我羞愧的想把脑袋埋进膝盖里,当然是尴尬的,我也知道面前这个陌生的人未必就是无意,刻意的挑衅很难察觉不出来,他不是省油的灯,只是一个劲的让我难堪意义何为呢,我又成为不了一种威胁,他针对的,该是范可乐才对。

    只能说说曹操曹操到。

    正预备着是否能够离开,范可乐就笑逐颜开的从外面走进来。

    漂亮的五官与肢体将他年轻的资本晃在眼前——显露无疑,几乎不需要去刻意表现,单单是青春的气息就让人无法移开眼,他也拥有着聪明的头脑,让他万事都能够讨得邱谷帆的欢心。

    “这就吃了?还好我今天起的早了点。”驾轻就熟的坐在邱谷帆的旁边,“今天吃的是牛排?几分熟啊?”

    “你要几分,就给你煎几分。”邱谷帆的语气里难掩着笑意,原来他所谓的耐心与感情,都给予了身旁这个人,对此也坐在邱谷帆身旁的我,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对面男人的眼神上夹杂着鄙夷,我只当做是看不见,移过视线的时候却刚好与范可乐撞了个正着。

    “陆城哥?好久不见啊!”

    愉悦的模样仿佛纯净的一尘不染,我咧开嘴显得干巴巴的,不过说起话来也没至于太明显。

    “是啊…好久不见了。”

    他没有跟我多聊,笑嘻嘻的转过头去跟身后那位打扫的阿姨聊天,我只好低下头来把杯中的果汁一饮而尽,耳听他们讨论着,一时又会不住的胡思乱想。

    范可乐,他实在是无可挑剔的恋人。

    话题不断,还会聪明的给人留下可以接话的地方,不会过分自负者卑微,感觉就像是在用最真诚的姿态面对生活,因为真实着,又有哪些人不喜欢被真诚所待呢?

    向来自卑与父母离世又身为别人眼中怪异的同性恋者,我不知道他是如何以这样的身份高傲的出现在大众视野内,我只觉得望尘莫及,也感叹与怪不得,怪不得他可以活的这么好。

    放下刀叉的自己多数是夹迫着落荒而逃的挫败感,我犹如个不愿屈身上前的战士,面对着眼前一个个倒下的队友与炮火下意识的会选择于去当一个逃兵。

    “我,可以走了吗?”

    三个人的视线都移向我,我只顾着盯紧邱谷帆,他听闻展露着不满,我依然重复着:“可以走了吗?我真的,有事。”

    “是真的有事?还是去医院看齐然?”他嘴唇动作着。

    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他是如何把我回家跳转到要去看齐然的问题上,仅仅是听到医院二字就敏感的理智都回了过来,我腾的一下站起身。

    “他在,哪家医院?”

    邱谷帆抬着头,视线触及的地方却是冰冷着的,他看着我,犹如在看一种不屑一顾的小玩意,那样夹杂着冷漠与满不在乎。

    “你说什么?”

    “你把他打进医院,本来就是你的错。”不是我答非所问,我知道他一定明白着我在说些什么,莫名的扬高声音不过是一种变相的威胁,可他又有什么资格威胁。

    我知道齐然的脾气,他根本是不会愿意待在医院里的,工作上的事情需要他来打点,公司运转的核心也就是他,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话…如果不是身体虚弱的无法站立的话…

    胸腔起伏着瞪着他,即便面对着冷凝的面孔依旧难掩怒意,邱谷帆就那样的看着我,似乎是在等我接下来的结论,半晌还是空白着的时候,他站起身,给了我一巴掌。

    “这就是你跟金主说话的态度?快点道歉。”他重新坐回去,双腿交叠着看向我。

    脸上一阵火辣,面对着范可乐的诧异以及陌生孩子的偷笑,只觉得如同被脱光了衣服般指手画脚的羞辱,血液仿佛冲到了脑袋里,一阵的头重脚轻,我踉跄了几步,想到拽住了邱谷帆的衣襟,伸手的那一刻,视觉包括脑海,都是空白的,身体如释重负的摔在地毯上,难免疼痛着,亦如最初的梦魇。

    昏迷的前一秒,我不曾那样清醒过,又好似活了半辈子又重生了一次过后,第一次清醒起来。

    ——我原来,什么都未曾拥有。

    醒来时只是茫然的盯着头顶上的水晶吊灯,身体包括思绪都很疲惫,但我不敢闭上眼睛,寻求亮光的幻想是如此渴求着,闭上眼睛几乎触手可及的屈辱…怎么会变成这样?

    皱着眉头疲惫的将脑袋埋进被子里,突然听到书房门开的声音,下意识的动弹着身体翻过身,范可乐端着厨房里的甜点走到我床铺前。

    说是床铺,只不过是被褥铺在地上的临时住所,宅子里的房子很多,可能是邱谷帆不喜欢我进入,觉得讨厌,就把我安顿在一间从来不会踏入的书房,不然这被褥下面,不会是硬邦邦的木地板。

    “醒了?医生说你最近有点累。”他拿起一个板凳放在面前,将甜点也一同放置上去,“是身体太虚弱才会晕倒,我特地有上网查,上面说吃点甜的会舒服些。”

    撑着身体坐起来,看着正在摆弄点心的范可乐只觉得喉口哽咽,“谢谢你…”

    “说什么谢啊,都是朋友。”没有地方只好坐在地板上,范可乐一边说着一边四处打量着书房,“这里居住环境太差了,难怪你会晕倒,等一下我让帆哥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房间,这地板又硬又凉,原先还只是些小病,这样很容易养成疾的。”<ig src=&039;/iage/13812/4385722webp&039; width=&039;900&039;>